【第285章 找李主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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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琢磨了一宿，第二天，先沒去找李主任，而是把林炎叫了過來。
“林炎，你給草原寫封信，問問今年那邊的牛羊什麼行情，皮子什麼行情。
再問問，朝魯他們公社，缺什麼。”
林炎眼睛一亮：“哥，你的意思是，以物易物？”
“對，能換一點是一點”餘華點頭。
“哥，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近渴嘛……”餘華敲了敲桌子。
“那就得往人多、吃食多、咱們沒去過的地方想辦法了。”
林炎不解：“哪兒？”
“海邊兒唄。”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先找供銷社的。
去見李主任時候，餘華也備了禮。
禮不重，但在這時候已經是大手筆了。
兩條中華煙，一瓶伏特加。
外加一隻新鮮的黃羊。
都是餘華從空間裡取出來的存貨。
黃羊取出來的時候，還滴著血呢。
這都四年了。
李主任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就是人瘦了一圈，眼袋耷拉著。
見著餘華，苦笑著擺手：“餘處長，你要是為糧食來的，趁早別開口。我如今是泥菩薩過江，手裡那點周轉糧，自己都不夠分的。”
“李主任，我確實是問糧來的。”餘華把手裡的東西擱在桌上。
“但我不要您庫裡的一兩糧食。”
“哦？”李主任愣了。
“不要糧，那你問什麼？”
“您在供銷係統三十年，天南海北的事兒除了您這兒，就數海子裡清楚了。我想問問，如今這天底下，哪兒還有餘糧？”
李主任眯起眼睛，打量他半天，忽然笑了。
“餘處長，你問這個乾什麼？”
“李主任，我也不瞞您。我們局幾千號人，糧食隻夠倆月的，上麵也批不下來了。農場的糧又動不得。我要是不找出路，還沒到秋天，我們就得跟街上的人一樣，捧著碗喝水頂飽了。”
李主任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把門帶上，回來，壓低了聲音。
“餘處長，這話我也就跟你說。餘糧，北方是沒有了。但你往東南看。福建、廣東那邊靠海。那邊糧食也緊，但人家有一樣咱們沒有的東西。”
“海貨？”餘華接上了。
“對嘍。”李主任一拍大腿。
“魚乾、蝦皮、海帶、紫菜，還有紅薯。那邊情況比咱們這兒好的多。雖說也吃不好，但最起碼有吃的。糧庫裡紅薯乾堆成山，就是運不出來。”
“我要啊！李主任！”餘華激動地說。
“你拿什麼要？”李主任盯著他。
“餘處長，我醜話說頭裡。如今不是前幾年了，不是打個招呼就能調東西的年月。計劃外的東西，一動就是政治問題。”
“我拿東西換啊！農場那邊還有皮棉，葵花籽油，都是計劃外留存的存貨。我拿這部分計劃外的跟你換。另外，我們局裡還能出動六輛車，自己拉回北京，不占用運輸指標。要是多的話，車皮我們自己聯係！”
李主任不說話了，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
餘華知道，火候到了，該上正菜了。
“李主任。”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還陪著點笑。
“咱們打交道五年了。您的事兒哪一回含糊過？今兒個，您有什麼難處，也跟我說說。我能辦的，一樣給您辦嘍。”
李主任抬起眼皮，看了他半晌。
“餘處長，痛快。”他歎了口氣。
“那我就直說了。我家老三，我那個小兒子，你還記得吧？”
“記得，去年高中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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