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公差逛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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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彪跳上書桌，湊過去，聞了很久很久。
“這張乾淨。能分辨出來。”
“能記住？”
“記住了。”喪彪舔了舔爪子。
“這味兒隻要讓我聞到，就能揪出來。”
第二天開始，餘華換了身舊棉襖，懷裡揣著喪彪，蹲在了前門那家糧店斜對過的茶攤子上。
喪彪裹在他棉襖裡，就露個腦袋尖。
頭一天，沒有。
第二天，也沒有。
排隊買糧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扛大包的、挎籃子的老太太、穿學生裝的半大孩子、歇腳的板兒爺。
喪彪在他懷裡打盹，偶爾掀開眼皮聞一鼻子，又閉上。
到了第四天，便衣裡先有人撐不住了，小聲嘀咕：“處長這到底是什麼章程，天天擱這兒喝茶，那人要是不來這片兒了呢？”
這話傳到方國棟耳朵裡，方國棟也沒著急。
因為他也沒辦法，何必去催人家一個外行？
第五天晌午，終於出現了。
喪彪正打著迷糊，忽然在他懷裡支棱起來：“有了！”
餘華眼神一凝，不動聲色地起身。
“哪個？”
喪彪又聞了聞：“你挨個走過去，走慢點。”
餘華裝作過來換糧票的，一個一個地打招呼，問著。
到第十七個的時候，喪彪終於傳來了消息：“揍是他！”
這人穿了個藍棉襖，很好認。
餘華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圈後，就安排人盯住這個人。
藍棉襖買完糧，背著半袋棒子麵出來，拐進了胡同。
餘華不遠不近地綴著，跟了半條街，等前後沒人了，緊走兩步追上去，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這位師傅，借一步說話。”
那人一回頭，三十來歲，一張老實巴交的臉，顴骨上帶著兩坨風吹出來的紅。
“您是……”
“公安局的。”餘華亮了一下證件。
“別緊張，跟你了解點情況。”
那人的臉唰一下就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去，半袋棒子麵差點撒了。
“同、同誌，我沒乾壞事啊……”
“知道你沒乾壞事。”餘華扶了他一把，幫他把麵袋扶正。
“是這麼著。前些天，你是不是在前門糧店，使了一張十斤的全國糧票？”
那人愣了半天，嘴唇直哆嗦：“……是。”
“票是哪兒來的？”
“我……我……”
“跟我去趟派出所，把來路說清楚。”餘華的聲音放緩了。
“先跟你說好。你黑市上買票這事兒，我們不追究。如今什麼年月，誰家的定量都不夠吃，這個我們懂。我們要查的，是印假票的。你買的那張，是假的。”
那人如遭雷擊，釘在原地，好半天，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了。
“假、假的？”
“假的。”
“十斤……”那人的眼淚順著那兩坨紅顴骨往下淌，“同誌，那是我蹬了倆月三輪攢下的錢啊。我閨女坐月子，一口細糧都吃不上，我才咬的牙……十斤，怎麼會是假的呢……那我糧食怎麼辦...會收走嗎？”
餘華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人鬆了口氣。
糧食都吃到肚子裡了，想退也退不了啊！
“但是！”餘華話鋒一轉。
“你配合我們查案，按規矩，有檢舉補助。回頭處裡給你報上去，還有補助。”
五塊錢雖說不多，但配合配合就有五塊錢那，而且不追究黑市和糧票的事，已經是萬幸了。
那人抹著眼淚，千恩萬謝，跟著去了派出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審訊其實算不上審訊，就是談話。
那人姓崔，蹬三輪的，家住崇文門外。
票是八天前在曉市上買的，賣票的是個生麵孔，攤子支在後海沿兒西北角，專倒騰票證，糧票、布票、工業券，什麼都有。
“那人長什麼樣？”
“個兒不高，瘦，左邊眉毛上有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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