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真是蘿卜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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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走下來。
“沒有。”
換一片兒，再走。
“這邊也沒有。”
倆人就在這兒熬鷹，曉市上的人也漸漸開始散了。
方國棟逛的的腦門上見了汗，湊過來低聲說：“老餘，要不今兒先到這兒？”
“再走一圈吧，這點回去也睡不著。”餘華還想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候，斜裡插出來一個漢子，把方國棟攔下了。
“這位爺，麵生啊。”
方國棟被嚇了一跳，然後習慣性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餘華神情一緊，拉了方國棟一下。然後說：“我表弟，複員回來的，帶他見見世麵。
“怪不得。”漢子撇撇嘴。
“一身兵味兒。行了，逛吧。”
等人走遠了，方國棟才長舒一口氣。
“媽的，我一個公安，碰上個流氓我緊張什麼？”方國棟有點不服氣。
餘華沒好氣地說：“你也不想想咱是來乾啥的。”
方國棟這回沒犟嘴，默默把肩膀塌了下去。
倆人溜達著，沒一會兒就來到了西北角。
這裡他們剛剛沒來過。
因為太偏了，一般買票的都在人員密集的地方。
喪彪忽然在他懷裡支棱起來：“東南方向，那個攤子。賣票那人身上，有兩道味兒，跟那張票上的對上了。”
餘華腳步沒停，狀似隨意地往那邊溜達。
走到票攤跟前，蹲著個瘦子，左邊眉毛上一顆痣。
“有全國的嗎？”餘華蹲下去，壓著嗓子問。
“要多少？”瘦子眼皮都沒抬。
“看看貨。”
瘦子從懷裡掏出一遝票，就著手電蒙紅布的光，一張一張攤在地上。
餘華一張一張地翻。
精神力掃過去，七成是真的。而且邊角、紙色、油墨都對。
但有三成是假的，毛邊紙的底，蘿卜戳的印。
七真三假，摻著賣。
這是道兒上的老手法了。真票打底，假票夾在裡頭，買主頭兩張看是真的，後頭就馬虎了。
“怎麼個價？”
“全國十斤的，六塊五。”
“貴了。”餘華搖頭。
“前兒個我在西邊兒，五塊五一張。”
“那是前兒個。”瘦子嘿嘿一笑。
“如今風聲緊，價兒隨行就市。”
“來兩張十斤的地方票。先使使看，順了再來。”餘華摸出錢來。
瘦子接過錢，抽出兩張票遞過來。
餘華接了，然後揣好起身就走了。
走出五十米，方國棟湊上來：“就是他？”
“就是他。他攤上的貨，三分假。我剛買這兩張，是真的。他要不給我真的，我反倒要起疑。”
“那剛才怎麼不摁他？”
“曉市裡摁他，明天全城的耗子都知道了。”餘華回頭望了一眼那影影綽綽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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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頭還有人。讓他賣，讓他收攤，讓他回家。”
“跟到窩裡去？”
“跟到窩裡去。”
天蒙蒙亮，曉市散了。人影像潮水一樣，退進四九城的胡同裡。
瘦子收了攤，把包袱往肩上一甩，順著後海沿兒往南，鑽進煙袋斜街，七拐八拐。
他身後一百米，三個便衣交替著跟。
再往後，餘華和方國棟不緊不慢地墜著。
瘦子在鴉兒胡同一個小雜院門口停了腳，左右看了看，閃身進去了。
便衣們散開來，前後一堵。
餘華抬手看了看表，天邊剛泛出一線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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