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葉家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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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個通知。
公共食堂正式解散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
前兩年開食堂的時候，敲鑼打鼓，說是解放婦女、跑步前進。
如今散夥，靜悄悄的，各家把自家的小碗領回去，就算完事。
但大鍋...就不好分了。
馬主任...哦不，如今是馬副主任了。
解散之後來餘家坐了一回。
“大姐，這食堂，辦的時候轟轟烈烈，散的時候……唉。”
“散了也好。”鄒鳳琴如今看事也透了。
“各家吃各家的，自在。”
“是啊。”馬副主任苦笑。
“上頭說了，這叫實事求是。
送走客人，鄒鳳琴站在院裡，看著自家那口領回來的大鐵鍋，忽然樂了。
餘華正好回來：“娘，你樂什麼？”
“樂這口鍋唄，當年煉鐵，差點讓人收走。後來開了食堂又讓人抬走。如今倒好，轉了一圈，又回來了。還是在自己家灶上，最踏實。”
餘華也樂了：“娘，這鍋...要不不用了吧。誰知道他們拿來乾啥了，怪膈應的。”
“嘶～說得有理！賣了賣了去！”鄒鳳琴倒吸一口涼氣。
食堂散了，自留地也都回來了。
就連集市上也鬆動了一些。
街麵上，挑著擔子賣點雞蛋、青菜的，漸漸多了，也沒人抓了。
但另一陣風，緊跟著就來了。
中央下了決心，要壓縮城市人口，精簡職工。
各單位都分了指標，動員家屬還鄉，動員閒散人口下鄉。
局裡也開了會。
這種會，曆來是得罪人的會。
誰家願意把媳婦孩子送回鄉下？誰家願意丟了商品糧的戶口？
動員會開了一個星期，應者寥寥。
最後，難題擺到了餘華桌上。
誰讓他管著後勤，管著全局幾千號人的家屬安置。
餘華把各科室報上來的名單看了一遍，又讓人把農場、育紅班、澡堂、理發店、供銷網點的用工名冊調了過來，關在屋裡研究了兩天，拿出個方案。
方案的核心就一句話：還鄉，不如上崗。
凡是局裡乾警的家屬，有勞動能力的，不動員還鄉，而是“支援農業生產”。
將關係轉到團河農場的附屬生產隊，種菜、養豬、磨豆腐、做被服，吃農場的糧。
戶口隨單位走，不占城市指標。
農場的附屬生產隊，名義上是“家屬生產自救”，不占編製，不占計劃，誰也挑不出毛病。
鄭局看完方案，呲著牙半天沒說話。
最後來應了一句：“你牛！”
餘華配合著嘿嘿笑了兩聲：“局長，人心不能散。家屬安置好了，乾警才能安心辦案。這個年月，城裡的治安什麼樣，您比我清楚。乾警的心要是亂了，城就亂了。”
方案報上去，部裡痛快地批了，還把這份方案轉給了幾個兄弟單位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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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簡的指標，市局超額完成。
而且沒出一件哭鬨上吊的事。
這一回，餘華的名字沒上任何文件。
文件封麵上寫的是＜局黨委集體研究＞。
他巴不得這樣，不出頭還省了心。
七月中，葉淮和周秀玉，坐著火車來了北京。
老頭兒的打扮就像個大雜院裡的退休師傅。
穿得普普通通，手裡拎著個布兜子，裡頭是給孩子們帶的特產。
安安一見著姥爺，先是愣了愣。
小孩兒記性短，大半年不見，生分了。
葉淮也不急，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塊糖，變戲法似的在安安眼前一晃。
“安安，我是誰呀？”
“……姥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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