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餘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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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被迫在洗好的鹽堿地上種的糧食，頭一年畝產慘得可憐，八十多斤。
趙文彬心疼得直罵街。
可六一年接著洗、接著種，秋天一過秤，畝產上了一百五十斤。
到了六二年開春，劉教授取了土樣回實驗室一測，老頭兒樂得蹦高。
含鹽量終於降到標準線以下了！
也就是說，那七千多畝地，從爛泥塘裡的鹽堿窩，真正變成良田了。
趙文彬給餘華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大華，成了！地成了！”
“我知道能成。”餘華也很高興。
“趙叔，今年得讓弟兄們吃飽又吃好。”
“大華，這幾年，要不是你逼著咱們囤糧，我老趙這條命，還有這場子，早沒了。就那個情況，咱們同誌都吃不飽，更何況犯人。你不知道啊，那兩年我天天提心吊膽的啊！生怕糧倉出了問題！”
趙文彬叨叨叨叨地自說自話了好幾分鐘。
等他說完後，餘華打算給他降降溫。
“趙叔，你也知道鹽堿地還會反複。所以這兩年還是要以抗鹽堿的作物為主。先把養殖搞起來最穩妥。”
趙文彬那邊一拍桌子，樂著說：“對！你和專家們說的一樣！他們也是怕下麵的鹽堿再浮上來。咱們今年種豬不是還有六百多頭嘛，這兩年就控製控製，讓它們生！兩年！兩年我要恢複到原來三萬五千頭的標準！三年要突破五萬頭！到時候給你...”
“噓！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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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嗯...啊...這個...嗯！突破五萬頭！讓全京城的人都能吃到便宜豬肉！”
趙文彬差點沒摟住，說禿嚕嘴了。
這時候的電話...大部分還是接線員在轉。
隻有極個別單位才是自動轉接。
所以，說話的時候，要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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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四月，餘國又回來了。
這回回來，肩膀上扛了牌牌。
現在是少尉排長。
提乾的命令是去年五月裡下來的，全團比武第一，團長點了他的名。
鄒鳳琴見著兒子的牌牌，先是一巴掌拍上去，然後抱著兒子掉了半天眼淚。
隔天，全胡同都知道了鄒主任家老三當了排長。
可誰都不知道，餘國這回回來還帶回來了一件好事。
這事兒，得從頭年冬天說起。
那天訓練時候，新兵翻越障礙的時，脫力了。從上麵摔了下來。
在一旁的餘國一步上前，就接住了對方。
結果，腰帶上的鐵扣將餘國的胳膊劃了個大口子。
血流如注。
新兵們臉都白了。餘國自己倒不當回事，拿卸了綁腿往大臂上一纏。
然後大聲說道：“都愣著乾什麼？接著練！”
硬撐著把這一課帶完，他才被幾個班長聯手轟去了衛生隊。
一進衛生隊的門，裡頭幾個女衛生員就笑了。
“喲，餘排長，又來啦？”
“我說餘排長，你這訓練傷的頻率，可比我們出診都勤。”
有一個年紀大點的，探頭看了眼他胳膊，故意拖長了聲：“哎呦～劃這麼大一口子啊？不是裝的呀？這回這麼舍得下本兒？”
滿屋子哄笑。
餘國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話裡有話呀！
衛生隊誰不知道，餘排長隔三差五往這兒跑，今天是蹭破皮，明天是崴了腳，哪回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傷，哪回都趕上耿軍醫當班。
“都瞎說什麼呢！”
裡間的簾子一挑，耿春燕出來了。
二十四歲的姑娘，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兩條短辮盤在帽子裡，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圓臉。
她一看餘國胳膊上那道口子，眉頭當時就擰起來了，幾步過來，一把拉住他沒受傷的那隻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跟我進來。”
餘國被拽了個趔趄，回頭瞪了一眼那幫捂著嘴笑的衛生員，跟著進了裡間。
清創，消毒，上藥，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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