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走在法院的長廊上,外麵的初雪已經停了,冬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法院大門前那高高的台階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卻自由的空氣,轉過頭,看著身旁神色沉靜的女兒。
眼淚無聲地從沈玉蘭的眼角滑落,但她的嘴角卻是上揚的。
“情情……媽自由了。”
鐘情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位終於在法庭上找回了尊嚴的母親。
在鐘情的腦海中,代表係統的藍色光團閃爍著。
【宿主!她自由了!那個壞人遭報應了!我們贏了!】
係統在意識海中歡呼雀躍,甚至模擬出了放煙花的特效。
鐘情看著麵前的沈玉蘭,眼底泛起了一抹溫柔的光。
她伸出雙手,給了這位傷痕累累卻重獲新生的母親,一個無比堅定的擁抱。
“是的,媽。”鐘情輕聲說道,仿佛在同時對兩個時空的母親訴說。
“你自由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0章 這是一個家10
一九九九年的初春, 一場清算終於落下了沉重的帷幕。
富杭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內,法槌落定的聲音宣告了一個暴發戶時代的終結。夏建成因犯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以及故意傷害罪,數罪並罰, 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那座曾經囚禁了沈玉蘭二十年的牢籠, 連同夏建成精心轉移到海外的空殼資金, 在跨國警務的審計下,被悉數追回,重新劃歸到沈氏企業的名下。
沈玉蘭沒有出庭旁聽那場刑事宣判,她聘請了職業經理人打理公司,自己則報了一個成人夜校的財會班。
那個曾經的怯懦主婦, 正戴著老花鏡, 在明亮的台燈下, 重新學習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
這邊的塵埃落定,對鐘情而言,隻是漫長旅途中的一個小小驛站。
燕京大學法學院的鐘聲, 伴隨著四季的更迭, 規律而莊嚴地敲響。
接下來的三年裡, 圖書館、模擬法庭、最高人民法院的公開庭審旁聽席,構成了鐘情全部的軌跡。
她沒有參與那些風花雪月的校園戀愛,也沒有被外界的浮躁所乾擾。
在全維證據檢索域的輔助和她自身近乎苛刻的自律下, 她以絕對的優勢包攬了法學院每一學年的國家獎學金, 並在核心法學期刊上發表了多篇關於《完善婚姻家庭領域弱勢群體法律保護機製》的重量級論文。
而在這三年的光陰裡, 夏晚晚也完成了屬於她自己的蛻變。
她辭去了食堂的勤工儉學,憑借著拚命苦讀,考取了燕京市一家基層法律援助中心的實習名額。
每天奔波在各個社區,為那些因為不懂法而受儘委屈的底層婦女提供免費的法律谘詢。
周揚在經曆了那次食堂的難堪後, 試圖用換女朋友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挫敗,但很快就因為一次校外的聚眾鬥毆被學校記了大過。
屬於那個校霸的青春不可一世,終究在成年世界的規則麵前撞得頭破血流。
大四畢業前夕的一個傍晚。
鐘情從圖書館出來,手裡抱著幾本厚重的法典。在林蔭道的拐角處,她迎麵遇上了剛剛做完普法宣講回來的夏晚晚。
兩人停下腳步,隔著兩米的距離,平靜地注視著對方。
夏晚晚的眼神清澈了許多,雖然眉宇間帶著奔波的疲憊,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要回富杭市了。”夏晚晚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富杭市婦聯下屬的法援中心錄取了我,我想回到那個我曾經犯過錯的地方,用我學到的東西,去幫一幫那些像我以前一樣,以為隻能靠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的女人。”
鐘情看著她,隻是微微頷首。
“法援的路不好走,但既然選了,就別回頭。”鐘情的聲音清冷如常。
“我知道,這幾年……謝謝你。”夏晚晚輕輕地彎了彎腰,這是她遲來的、最真誠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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