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入骨的嗤笑。
“大宣律例?大軍庇護?”
鐘情立於高台之上,身披狼皮大氅,宛如俯瞰螻蟻的神明。
“陸錚,你在黑風口斬落胡人的頭顱,靠的是你燕北邊軍的勇武,還是我落虎山千錘百煉鍛造出的鋼刀?”
鐘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們口口聲聲說庇護百姓,可三個月前,這群婦人在風雪中快要凍死的時候,你們的庇護在哪裡?當胡人的彎刀即將砍下你們頭顱的時候,是誰給了你們反擊的利刃!”
鐘情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扶住木欄,氣勢瞬間壓蓋了那八百邊軍的肅殺之氣。
“想要摘桃子,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這落虎山的一磚一瓦,一爐一鐵,皆是我們用血汗澆築。我的法度,才是這裡的唯一律例。趙鐵柱的一紙軍令,在我這裡,連擦拭高爐的廢紙都不如!”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燕北邊軍的將士們怒目圓睜,紛紛拔出刀劍。在邊關,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辱罵遊擊將軍。
陸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道刀疤因為憤怒而充血泛紅。
前幾次鐘情和他交易不過權宜之計,到是讓他生出了幾分對方是個軟柿子的錯覺。
“鐘情,你太高看自己了。”陸錚緩緩舉起手中的鋼刀,眼神中透著無情的殺意,“你既然不懂規矩,本將今日便教教你,什麼叫兵荒馬亂,什麼叫實力為尊!你真以為,憑你手底下的這些女人,擋得住我這八百鐵甲?!”
陸錚不再廢話,鋼刀猛地向前一揮。
“前鋒營聽令,推倒柵欄,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一百名手持巨盾與長柄大斧的重甲步兵,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營門碾壓而去。
在陸錚看來,隻要衝破了那道脆弱的木柵欄,落虎山的一切,便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這就是男主,一個滿腦子隻有武力征服與霸權邏輯的屠夫。在原有的故事線中,原主正是被這種所謂“為國為民”的強盜邏輯綁架,一步步交出了所有的權力,最終淪為一個毫無話語權的悲劇。
但今日,站在這裡的,是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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