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回 取經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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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辛原勸回箕水豹,辭了天庭工程寶船,縱身一躍,徑直向下墜去。
待到落近那傳說中的【流沙河】上空,辛原按住雲頭,放眼一望,整隻猴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原著讚詩有雲:“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可此時呈現在他眼前的景象,哪裡還尋得著半滴“三千弱水”?
原本險惡的黑水惡澤,遭了三百年狂沙倒灌,竟被生生填作一片乾涸焦灼的八百裡沙海!
河道之內,黃沙滾滾,燥如沸漿;沙浪相撞,聲似金鐵,端的是一處寸草不生、飛鳥絕跡的人間絕域!
嘖嘖,這鬼地方要是有凡人掉下去,隻怕骨頭渣子都得被磨成細粉!
辛原懸在半空,運起法力,聚氣成聲,照著下方翻滾的沙浪連聲呼喊起來:
“卷簾大將——!!”
“沙師妹——!!”
“俺老孫奉旨保唐僧取經,特來撈你上岸啦——!”
“牢沙,你可還喘著氣沒有?!”
……
滾滾聲浪裹著金芒,激蕩河麵,震得流沙四濺開來。
然而,即便辛原連喊了七八聲,四下就隻有流沙轟響,更無別的動靜。
他抓了抓腮幫子,眉頭微蹙,暗自盤算起來——
沙師妹受的既然是“萬沙蝕骨之刑”,肯定深埋沙底,這樣喊下去不是辦法。
可這流沙深不見底,他若使個『翻江攪海』的神通,強行掀了流沙河的底子,怕是動靜太大,容易把虛弱的卷簾大將當成榨汁機裡的水果,到時候也說不好沙師妹還是不是囫圇的……
但隻憑『避水訣』強行破沙,這沒水的乾沙太重,也不知道分不分得開……
正當辛原還在思索該使什麼神通下沙尋人之際,他懷裡原本乖巧可愛的小黃貂忽然躁動起來。
“吱吱!吱吱!”
那小家夥抽了抽鼻尖,兩隻黑曜石似的小眼精光一閃,興奮地從辛原衣服裡一骨碌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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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它在辛原臂彎上轉了兩轉,小爪子便往半空一蹬,竟毫不猶豫,朝下麵波濤洶湧的沙麵一頭紮去!
“哎喲!你這小祖宗!”
辛原一驚,說時遲那時快,他猿臂舒展,探指一勾,穩穩捏住小黃貂的後頸皮,將其提溜了回來。
他沒好氣地笑罵道:“你一身修為全沒了,如今不過是個凡獸肉胎,跳進去是急著給流沙當下午茶嗎?!”
誰料那小黃貂懸在半空,四條小短腿仍像劃水般撲騰,尖嘴“吱吱”直叫,兩隻前爪一個勁兒朝下方沙海猛指,神情好不焦躁。
辛原盯著它那雙純澈的黑豆眼,心中一動。
山中野獸雖無靈智,卻天生通曉趨利避害之道。這小東西雖失了神通,本能仍在,斷然不該自尋死路。
“罷了,就由著你試試,若有凶險,俺老孫自能兜底。”
辛原鬆開手指,任由那團鵝黃毛茸跳了下去。
他作勢吐口仙氣,本要助這小東西馳騁沙海,誰知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小黃貂輕飄飄落下,那流沙惡浪本該當場將它吞沒,可黃沙一到周身半尺,便自行滑開,如水波一般,近它不得。
小家夥如履平地,又好似魚兒入水,一會兒在沙浪尖上翻個跟鬥,鑽入沙麵;一會兒又探出腦袋、踏浪滑行。
好好好!
眼見它想潛便潛,要浮便浮,簡直把這絕地當成了自家泳池,辛原大喜過望,終於恍然大悟。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這小家夥雖然沒了『三昧神風』的本事,可它肚裡卻實打實融了如來佛祖賜給靈吉菩薩的【定風丹】!
這世間陰風也好,黃風也罷,歸根結底都受此丹平定。
小黃貂如今的肉身骨血,儼然就是一顆活生生的“貂形定風神珠”,這黃沙聚作風浪後見著它,哪有不退避三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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