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回 沙僧: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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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辛原潛入流沙河底,沒有找到【卷簾大將】的蹤跡,卻發現眾多縈繞佛光的屍骨,一時忍不住腦補出大型凶案現場。
唉,要是沙師妹真有異食癖,我該怎麼辦呢?
作為現代人,辛原的道德追求自不用說,要是三師妹做過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觀音菩薩不介意,他也隻能大義滅親了。
就在辛原發愁之際,他懷裡的小黃貂忽然又伸長了小腦袋。
“吱!吱吱!”
小家夥抽抽鼻頭,黑紐扣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不遠處一具骸骨,小爪輕拍辛原手腕,似是催促他行動。
你這小家夥,又有新發現了?
辛原回過神來,歎了口氣,摸它一把,順著小貂指引的方向望去。
隻見那具遺骸的指骨中,似乎卡著一縷微弱的華彩,半掩在河底淤泥積沙中。
辛原蹲下身子,撥開泥沙,小心翼翼從骨縫中捏起發光之物。
他用火眼仔細端詳,發覺這竟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琉璃碎片——
薄如蟬翼,邊緣參差,內裡流轉著青、黃、赤、白、黑五色光彩。即便沉在爛泥流沙裡不知多少年,仍舊剔透玲瓏,不沾塵垢。
如果換作這方世界的土著來鑒賞,即便是見慣寶物的神仙,隻怕也覺得這是什麼稀罕的“五彩琉璃”。
可辛原接受過高等教育,眼界寬闊得多,他左看右看,怎麼都覺得這東西……
不就是一塊彩玻璃嗎?!
他頓時心想道:嗐,難道沙師妹失手打碎的那隻號稱“玉玻璃”的【玻璃盞】,就是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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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原正摩挲著碎片,忽見那五彩切麵上蕩開一圈漣漪。
他神識一震,四周流沙的咆哮聲突然遠去了,那碎玻璃宛如一麵古鏡,在辛原的靈台內倒映出走馬燈似的舊日景象——
風雨飄搖,茅草屋搖搖欲墜。
一個高挑卻瘦脫了相的紅發少女,跪在草席前,給骨瘦如柴的娘親喂著稀粥。
她天生一頭如火如荼的蓬鬆紅發,被鄰裡鄉親視作不祥,貶為妖邪。
唯獨娘親攥著她的手,滿眼疼惜:
“阿黃啊,你大母戍邊未歸,我又沒本事,頂著‘娘’的賤籍,害你受儘族老白眼……”
“如今家裡揭不開鍋,丹鼎派的坤道仙長又相中你的根骨,說你這紅頭發是什麼離火之象,要帶你上山修仙……”
娘親說著說著,從枕下摸出一根磨得發亮的桃木簪子,顫巍巍插在少女的紅發間,抹淚叮囑道:
“到了山上,聽師父的話,好好吃飯,好好修煉。”
“娘不圖你修成什麼移山填海的神仙,隻給你取個小名,就叫‘當歸’好了……”
“當歸,當歸……等你學成本事,你大母也該回來了,莫忘了早些回家團圓!”
紅發少女不善言辭,隻得咬碎了牙,磕破了頭,把老道姑給的盤纏儘數留給娘親。
天晴後,她孤身辭了草廬,挎著小小行囊,追趕雲遊的師父而去,從此踏上渺渺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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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這是沙師妹的記憶?
辛原回過神來,他依舊蹲在河床上,周圍流沙滾滾,轟鳴不絕於耳。
此刻,小黃貂已經跳出懷抱,在不遠處刨著什麼東西。所幸它體內【定風丹】撐開的止沙範圍有一丈之寬,足夠一猴一貂分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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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原便蹲在原地,琢磨起來——
在原著裡,八戒屬木,別稱“木母”,被貶下凡時錯投豬胎,索性以豬為姓。
沙僧屬土,別稱“黃婆”、“刀圭”,是觀音菩薩為他摩頂受戒,指沙為姓,所以這邊的沙師妹本姓黃也沒什麼奇怪的。
隻是【玻璃盞】作為玉帝的珍藏,難道在這個世界是什麼可以儲存記憶的法寶,如今跟沙師妹在沙子裡待的太久,所以被她醃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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