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捐款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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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黑，中院那盞馬燈就被人點亮了。
昏黃的光暈在夜風裡晃，照著九十五號院一張張灰敗的臉。
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失竊又是公安，各家鍋冷灶涼。
大人孩子饑腸轆轆，可偏偏誰也沒心思、也沒家夥事兒做飯。
這院兒，從沒這麼死氣沉沉過。
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把一大媽打發出去挨家挨戶喊人。
自己搬了條不知從哪兒借來的小板凳，坐在馬燈底下。
一張還腫著的臉繃得鐵青，心裡卻轉得飛快。
他得開這個會。
說穿了，他心裡慌。
這兩天，是他易中海這輩子最跌份的兩天。
先是被劉光天當著全院罵 “老絕戶”、扇耳光，後是一夜之間四千多現金、一千二存折。
滿屋家當被搬了個精光，白天公安在院裡進進出出，他這個一大爺，連句整話都沒說利索。
一大爺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這院裡說一不二的依仗。
錢丟了，他認栽；可要是連 “一大爺” 這三個字的分量都跟著丟了。
那他後半輩子，就真成了個沒兒沒女、還任人拿捏的笑話。
“越是這時候，越得穩住。” 易中海在心裡一遍遍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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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院裡的主心骨，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隻要我把大夥兒組織起來，互幫互助，共渡難關。”
“街道辦那邊看在眼裡，街坊們念著我的好，這威信，就還能立得住。”
當然，他心裡還藏著另一層不能說的算盤。
他幫扶了這麼多年的傻柱、賈家，還有他一口一個 “老祖宗” 捧著的聾老太太，這回都遭了災。
與其讓他們各自求告無門、回頭還得他一個人貼補。
不如把全院都發動起來，用大夥兒的錢和力，去填他想填的窟窿。
慷他人之慨，成自己之名，這買賣，穩賺不賠。
“都出來嘍 —— 開全院大會！一大爺有話說！” 一大媽拖著長腔，前後院地喊。
街坊們陸陸續續從屋裡出來，一個個拖家帶口、愁眉苦臉，在中院或站或坐，圍成了個半圓。
閻埠貴被三大媽攙著，一張臉比馬燈還黃。
傻柱叉著兩條腿，襠下還隱隱作痛，齜牙咧嘴，許大茂縮著脖子打哈欠。
劉海中一家蔫頭耷腦，賈東旭扶著賈張氏，秦淮茹抱著小當。
何雨水也跟著她哥出來了，十五歲的姑娘頭一回趕上這種陣仗，睜著雙眼睛，好奇地打量。
後院方向，聾老太太也拄著拐來了。
隻是她今天的模樣，把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不過一天工夫，老人像是老了十歲，背佝僂著，腳步虛浮，眼窩深陷，那雙素來精光內斂的眼睛。
此刻渾濁黯淡，全程垂著眼皮，一言不發，由一大媽扶著在角落坐下，活像一盞快要熬乾的油燈。
眾人隻當她是被白天的賊案嚇著了、心疼那四百六十塊錢。
誰也想不到，真正掏空她精氣神的，是炕底下那間見不得光的地下室。
劉光天是最後到的。
他本來不打算來 —— 這種會，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浪費時間。
可一大媽在門口喊了三趟，劉光福又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哀求。
“哥，要不咱去看看吧，別讓人挑理”。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踱了出來，往人群邊上一站，雙手插兜，神色淡淡的，像個來看熱鬨的局外人。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擺出一副沉痛而鎮定的架勢，開了腔。
“各位街坊，老少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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