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留下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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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悠思悅沉默而執著的“修煉”中,終於流淌到了那個被標注在命運線之上的節點——她的周歲生辰。
青竹峰別院被簡單裝點過。廊下掛了幾個新糊的、繪著祥雲靈獸的燈籠,庭院裡那幾叢本就靈氣盎然的“清心竹”被特意修剪過,更顯蒼翠。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清冽的草木香氣,據說是趙嬤嬤特意吩咐點燃的“寧神香”,有安魂定魄之效,於修士凡人皆有益處。
仆役們臉上多了幾分謹慎的喜氣,往來步伐雖輕,卻比往日多了些目的性。
杏兒早早為悠思悅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用淺碧色雲錦裁成的小袍子,衣襟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寓意“連綿平安”。
這料子雖非頂級靈材,卻也蘊含極微弱的溫和靈氣,觸之生溫,顯然費了些心思。
悠思悅安靜地坐在鋪著厚軟墊子的矮榻上,任由杏兒擺弄。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庭院裡跳躍的光斑上,心神卻早已沉入體內,進行著每日雷打不動的“功課”——感應手腕空間,引導那絲絲清涼。
與以往不同,今日,當她將心神集中於手腕,試圖捕捉那熟悉的清涼悸動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的“延伸感”出現了。
那層隔絕空間的“薄膜”,似乎……變薄了?或者說,她的“觸角”穿透力更強了。
她能更清晰地“看到”靈泉汩汩冒出的細小水泡,能更分明地感受到靈土散發的蓬勃生機。
甚至,當她的意念嘗試貼著薄膜遊走時,她忽然“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叮”。
幾乎是同時,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純淨的清涼氣息,順著那無形的聯係,絲絲縷縷地滲入了她的經脈。
這股氣息不再僅僅局限於手腕附近,而是如同有了生命和方向感,開始沿著她體內某些尚未完全堵塞的、極其細微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流淌。
就在這清涼氣息流淌的瞬間,悠思悅的整個感知,轟然一震!
仿佛一直蒙在眼前、堵在耳邊的厚重布幔被猛地掀開了一角——不,不是掀開,是她一直試圖向外探出的“觸角”,終於真正地、第一次,穿透了自身血肉的屏障,觸碰到了外部世界!
她“看”到了光。不是肉眼所見的光,而是空氣中懸浮的、無數細微的、色彩各異、活潑躍動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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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輕盈靈動,紅色的熾熱躍動,黃色的厚重沉穩,藍色的柔和綿長,白色的銳利純粹……還有更多難以言喻的混合色澤。
它們無處不在,充盈著整個庭院,甚至透過牆壁,彌漫向更廣闊的天地。它們在陽光下遊弋,在微風中舞蹈,在某些靈氣濃鬱的角落尤其密集。
她“聽”到了聲。不是風過竹葉的沙沙,不是遠處隱約的鳥鳴,而是這些光點本身發出的、極其細微卻蘊含著不同韻律的“嗡鳴”。青色的光點聲音清脆如鈴,紅色的如火星劈啪,黃色的如大地低語……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這些光點似乎對她手腕處滲出的那絲清涼氣息,有著某種微弱的“好奇”或“吸引”?
有幾粒離得近的、青碧色的光點,試探性地向她周圍靠攏,卻又在她皮膚表麵逡巡不前,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源自她身體本身的虛弱“屏障”所阻隔。
這就是……靈氣?天地靈氣?!
悠思悅的心臟在小小的胸腔裡狂跳起來,一股混雜著狂喜、震撼、茫然的熱流衝上頭頂,讓她幾乎要眩暈過去。
她成功了?
不,是靈泉空間的氣息作為引子,加上她日複一日用超常精神力去“摩擦”那層屏障,終於在生辰這天,量變引起了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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