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被拉得很長。然後，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數丈外的一叢清心竹，輕輕一揮。
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流，從她指尖激射而出。
“啪！”
一根細竹枝應聲而斷，輕飄飄落在地上。
杏兒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是靈力外放！是隻有練氣後期修士才能勉強做到的靈力外放！小小姐才五歲半，突破練氣六層不過半年，怎麼可能——
悠思悅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她隻是試一試。
靈泉蘊養這半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更加凝實，經脈更加堅韌，控製力也愈發精細。但她沒想到，竟然能如此輕鬆地做到這一步。
“小小姐！”杏兒終於反應過來，幾步衝到她麵前，壓低聲音，又驚又喜又怕，“您、您怎麼做到的？！這要是被人看見——”
“沒人看見。”悠思悅平靜地說，“除了你。”
她的精神力早已覆蓋整個別院，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人的動靜，都在她的感知之中。此刻，趙嬤嬤在庫房，其他仆役各自忙碌，無人注意到庭院中的這一幕。
杏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不，不是陌生，是……敬畏。
小小姐變了。
不，不是變了，是一直在變。從那個隻會眨眼睛、發不出聲音的嬰兒，到如今這個能隨手斷竹枝的練氣修士。
她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卻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杏兒。”悠思悅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孩童的清脆，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聽從的沉穩，“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趙嬤嬤。”
杏兒一怔，隨即重重點頭：“奴婢明白。”
悠思悅點點頭，不再多說。她抬起頭，看向青竹峰外的天空。
半年來，她一邊用靈泉蘊養身體，一邊繼續研讀母親留下的典籍，同時用自己的精神力，悄悄觀察著外界的一切。
木子磊依舊沒有派人來。林曉白那邊似乎也風平浪靜。
雪劍宗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龐然大物，元嬰多如狗、化神遍地走，大乘期老祖坐鎮雲端，俯瞰眾生。
但平靜之下，未必沒有暗流。
她不會忘記四年前那封“警告信”。不會忘記那個男人派人來時，眼中的冷漠和理所當然。
更不會忘記，在原書的設定裡，她這個“炮灰”的結局——未滿周歲，便在一場“小小風寒”中夭折。
那場“風寒”沒有來。是因為她改變了什麼？還是因為時機未到？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必須繼續變強。靈泉空間的秘密，母親留下的功法，她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這些都是她的資本，但還遠遠不夠。
練氣六層巔峰，在雪劍宗那種地方，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
元嬰、化神、煉虛、合體……那通天塔的頂端，還有大乘期的老祖在俯視眾生。而她，才剛剛爬到塔基的第二三級台階。
“杏兒。”她忽然又問，“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離開青竹峰，去外麵的世界闖蕩，我應該帶上什麼？”
杏兒愣住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離、離開？小小姐怎麼突然說這個？夫人還沒出關，外麵那麼危險，您還這麼小——”
“我隻是問問。”悠思悅打斷她，微微一笑，“隨口一問。”
杏兒這才鬆了口氣，認真想了想，答道：“若是真要出門，最重要的當然是靈石，沒有靈石寸步難行。然後是法器、丹藥、符籙，這些都是保命的東西。還有……還有……”
她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更多。
悠思悅點點頭，若有所思。
靈石、法器、丹藥、符籙。
這些她都沒有。或者說，幾乎沒有。母親留下的東西裡，除了那塊青霖佩和玄鐵簡，便是一些基礎典籍和少量低階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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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磊當年“補償”的產業，收益隻夠維持別院日常運轉，根本不可能有餘力給她置辦這些。
但她有靈泉。
靈泉之水，是否可以煉丹？是否可以澆灌靈草？是否可以……換成靈石？
她看向手腕，目光穿透皮肉，仿佛能看見那處神秘空間中的汩汩泉眼。
或許，是時候探索一下，這靈泉除了滋養身體，還有什麼別的用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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