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凡胎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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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突破，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未散。
趙嬤嬤封鎖了消息。她對所有目睹那場靈氣漩渦的仆役下了死命令——不準外傳，不準議論，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青竹峰上這些人，多是跟隨悠清淺多年的老人，深知利害，紛紛噤聲。
但對於悠思悅本人而言，那一日的突破，不是結束，而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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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悠思悅平躺在小床上，呼吸平穩如同熟睡。但她的意識，早已不在那具小小的軀殼之中。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霧靄，霧氣翻湧，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濃得化不開。
她邁步向前——或者說，她的“神念”邁步向前——穿過霧氣，眼前豁然開朗。
靈泉空間。
真正的、完整的、向她敞開的靈泉空間。
那口泉眼比她隔著薄膜“看見”時更加生動。泉水汩汩湧出，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泛著珍珠光澤的、微微發亮的靈液。
每一滴泉水落入泉池時，都會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漣漪蕩開，便有一縷極其精純的靈氣逸散出來，融入周圍的空間。
泉池不大，約莫三尺見方，水深不過半尺。但池底的泉眼處，不斷有新的靈液湧出，保持著水位恒定。
那靈液中蘊含的靈氣濃度，悠思悅隻站在池邊深吸一口氣，便覺得渾身舒泰，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水麵。
清涼。
不是冰冷刺骨的涼，而是溫潤如玉的、沁人心脾的清涼。那股清涼順著指尖滲入，沿著某種玄妙的聯係，瞬間傳遞到外界她那具小小的身體之中。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縷清涼氣息融入經脈，與靈力交融，而後緩緩流向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這就是……真正的靈泉。”
她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輕輕回蕩。
站起身，她看向泉池旁的那片黑土地。約一丈見方，土壤黝黑發亮，散發著濃鬱的生機。
她蹲下抓了一把土，土壤鬆軟，微微濕潤，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仿佛能孕育萬物的氣息。
再遠處，灰霧依舊存在，但比之前退後了數丈。霧氣之後，隱約能看見幾間石屋的輪廓，古樸、陳舊，仿佛沉睡多年。
她嘗試向那個方向走去，但越靠近霧氣，阻力便越大，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她繼續深入。
“現在還不能去嗎……”她停下腳步，沒有強求。
能有靈泉和這片黑土地，已是天大的機緣。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她懂。
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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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悠思悅的生活多了一項雷打不動的“功課”。
白天，她依舊是那個聰慧過人、偶爾指點仆役修煉的小小姐。
看書、習字、研讀母親留下的典籍，偶爾在庭院中散步，用精神力感知周邊的一切。一切如常，沒有任何人看出異樣。
但每當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後，她的意識便會悄然進入靈泉空間。
起初，她隻是站在泉邊，讓靈泉的氣息自然滋養她的神念。但很快，她發現可以做得更多。
她嘗試用意念引導泉水——不是真的“取水”，而是將那清涼的氣息，更主動地、更大量地引入外界身體。
起初很難，如同用一根細管從深井中吸水，稍一用力便斷流。但隨著日複一日的練習，那根“細管”逐漸變粗，水流逐漸變大，直至變成一條源源不斷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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