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測試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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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日，兩主仆風塵仆仆，終於到了雪劍宗的招生場地。
雪劍宗的山門，比悠思悅想象中更……壯觀。
真的，壯觀。
她原以為“山門”是上被子電視機威風淩淩的、金光閃閃的大門。結果眼前這個大門？
是一座山。
一整座山，從山腳到山頂，被一劍劈成了兩半——字麵意義上的“劈成兩半”。兩扇巨大的山壁對峙而立，中間留出一道窄窄的峽穀，峽穀上方懸浮著無數把光劍虛影，劍氣森森，寒光凜冽，隨便一把掉下來都能把她戳成串串。
峽穀入口處立著一塊高聳入雲的石碑，上麵龍飛鳳舞三個大字——
雪劍宗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字體小得像螞蟻：“入門者，需心懷敬畏，腳踏實地。飛行者，後果自負。”
悠思悅仰頭看了片刻，默默收回目光。
確實夠氣派。也確實夠……裝。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跟著人流，和杏兒一起走進那條狹長的峽穀。
兩邊是萬丈峭壁，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光。陽光從縫隙中漏下，落在那些懸浮的光劍上，折射出七彩的虹暈。峽穀很長，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才到頭。
儘頭是一片巨大的廣場。
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
悠思悅站在人群邊緣，望著眼前這幅景象，一時有些恍惚。
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從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到粗布麻衣的窮酸散修，從拖家帶口的中年修士到被爹媽拎著耳朵訓話的孩童，熙熙攘攘，熱鬨得像趕集。
廣場儘頭搭著一座高台，台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和數字。
杏兒在旁小聲解釋，那是測靈碑，明天正式選拔的第一關就是測靈根、測資質。碑上那些名字，是往屆的佼佼者，刻在上麵留名以示榮耀。
悠思悅的目光在碑上停留片刻。
最上麵幾行，靈根一欄清一色的“天靈根”，資質一欄全是“九成”以上。最誇張的那個，單火靈根，九成七。
她默默收回目光，沒有言語。
但一個念頭，卻不受控製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到底是什麼靈根？
這個問題，其實從出發前就開始困擾她。
隻是一直被壓在心底，不願深想。
此刻站在人山人海的廣場上，看著那塊刻滿“天靈根”“九成X”的測靈碑，那個問題再也壓不住了。
她的父親，木子磊，單金靈根，資質九成。
她的母親，悠清淺，水靈根，能修到元嬰，資質必然不低。
兩個單靈根修士的後代，按理說，靈根不會太差。大概率也是單靈根或雙靈根，資質至少也在七八成以上。
但“按理說”這種事，在修真界從來不作數。
萬一呢？
萬一她就是那個意外？萬一她繼承了父母靈根的某種……衝突組合？
萬一她是三靈根、四靈根，甚至傳說中的五靈根廢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裡，靈泉空間還在，清涼的悸動一如既往。這是她的底氣，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但靈根這東西，是娘胎裡帶的，改不了。
她有靈泉，有強大的精神力，有穿越者的心智和閱曆。但如果靈根太差，修煉的上限就擺在那裡，再努力也難以突破。
——除非，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變數。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去。
想再多也沒用。明天測完就知道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真是五靈根廢材，她也得活著，也得想辦法往前走。
五靈根怎麼了？五靈根也能修仙，慢點就慢點，她有靈泉，有腦子，還有對原書劇情的記憶，大不了走一條和別人不一樣的路。
這麼一想，心裡倒是安定了幾分。
“小小姐？”杏兒的聲音把她從沉思中喚醒，“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她搖搖頭，“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是正常的。”杏兒溫聲安慰，“明天才正式選拔呢，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奴婢已經打聽好了，山門外有專門給參選者住的客棧，咱們先過去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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