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殿上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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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轟鳴。
悠思悅站在隊伍末尾，微微垂著眼，隻用餘光掃視著這座大殿。
昨日來的時候太倉促，隻來得及瞥見那三十六根盤龍巨柱和儘頭的高台。今日站在這裡，才有機會真正看清那些細節——
盤龍柱上的龍鱗雕刻得纖毫畢現，每一片龍鱗都隱隱有靈光流轉，仿佛那些巨龍真的在柱中沉睡。
殿頂太高，高得看不見儘頭，隻能看見雲霧在頭頂緩緩翻湧，偶爾有細碎的靈光從雲霧中灑落，如同星雨。
大殿兩側站著二十餘名執事，男女老少皆有，氣息各不相同。有的鋒芒畢露，有的深不可測，有的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讓人莫名不敢多看。
高台上端坐著十餘道身影。
正中那位白發老者依舊闔目端坐，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麵對深淵的錯覺。
他坐在那裡，便如同天地的中心，周遭的一切都圍繞他運轉。
悠思悅隻看了一眼，便迅速垂下目光。
不敢多看，也不該多看。
左右兩側的長老們，今日比昨日看得更清楚一些。
有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手邊放著一隻古銅色的丹爐，爐中隱隱有丹香飄出——應當是丹霞峰的李長老。
有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修，周身氣息淩厲如劍，坐在那裡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應當是金剛峰的峰主。
有一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修，著一襲碧色長裙，眉目含笑——應當是碧波峰的峰主。
還有幾位，她認不出，也不敢多看。
高台下方，那二十餘位執事中，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
白衣如雪，墨發如瀑，負手而立，麵容俊美得如同畫中謫仙。
木子磊。
他站在左側第三位，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此刻他正微微側著頭，聽身旁另一位執事說著什麼，神情淡漠，偶爾點一下頭。
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他們這些新弟子一眼。
悠思悅收回目光，繼續低著頭，盯著麵前三寸見方的地磚。
地磚是青玉鋪成的，打磨得光可鑒人，能隱約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個瘦小的身影，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挽起，和周圍那些衣著光鮮的弟子形成鮮明對比。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什麼。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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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弟子三十七人，均已到齊。”
灰袍老者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高台上，正中那位白發老者微微點了點頭，依舊沒有睜眼。
灰袍老者會意，從袖中取出一份玉簡，開始唱名。
“第一位，林驚蟄。”
那個冷得像冰的少年從隊伍最前方走出，步伐沉穩如鬆。
他走到殿前正中，向高台上諸位長老行了一禮——標準的弟子禮，不卑不亢，無懈可擊。
“林驚蟄，十七歲，單雷靈根，九成一。”灰袍老者念道。
大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高台上，那位雷雲峰的峰主微微頷首：“此子，歸我雷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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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蟄再次行禮，站到一旁。
“第二位，柳如煙。”
那溫婉如水的少女盈盈走出，向高台行了一禮。
“柳如煙，十六歲，單水靈根，八成八。”
“歸我碧波峰。”那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修開口，語氣溫和。
柳如煙行禮，站到林驚蟄身側。
“第三位，戰千山。”
那鋒芒畢露的少年大步走出，昂首挺胸，向高台行了一禮——動作乾淨利落，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的從容。
“戰千山，十五歲，單金靈根，九成二。”
“金剛峰。”身形魁梧的金剛峰峰主開口。
戰千山站到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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