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站在大廳一角，衣服上也有幾道口子，但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蘇晴雪站在大廳最前麵，身邊還是那個中年女修。
她麵前有一扇石門，石門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還沒打開。
悠思悅走過去，在柳如煙旁邊站定。
“你沒事吧？”柳如煙問。
“沒事。你呢？”
“還好。遇到了幾頭妖獸，繞過去了。”
悠思悅點了點頭，沒說自己那條路上死了多少人。
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從各條通道裡出來的。
有的人身上帶傷，有的人被人扶著，有的人沒出來。
她數了數，活著的大概有三十幾個。進來的至少有七八十人。半個時辰，死了一半。
她靠在石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石門打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往前湧。
裡麵是一個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玉簡。
石台旁邊有一個靈獸巢穴，巢穴裡空空的，但旁邊有幾枚蛋，泛著淡淡的靈光。
“功法！”
“靈獸蛋！”
人群蜂擁而上。悠思悅沒動。她看著那些人衝向石台，衝向靈獸巢穴，然後——有人出手了。
築基期的散修一掌拍飛了最前麵的人，搶到了玉簡。
另一個築基期搶到了靈獸蛋。
煉氣期的人根本擠不上去，有的被推倒，有的被踩踏，有的被靈力餘波震飛。
慘叫聲、罵聲、哭聲，混成一片。
她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冷，是心裡冷。那些人，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品階的功法，為了幾枚不知道能不能孵出來的靈獸蛋，連命都不要了。
她轉身，往石室角落裡走。不是去搶東西，是去看看角落裡那些靈草。
石室角落裡有一片小小的靈圃，靈圃裡種著幾株靈草，因為沒人打理，大半已經枯死了。
但還有幾株活著，蔫蔫的，葉片發黃，靈氣微弱，像隨時會斷氣的病人。所以根本沒人看得上它們。
她蹲下來看了看——五品，紫心蓮。
還有一株，也是五品，金線藤。
都是快絕跡的品種，在外麵根本見不到。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幾株還活著的靈草挖出來，用意識送進空間。
紫心蓮種在金紋花旁邊，金線藤種在石壁邊上。澆了點靈泉水，葉片微微舒展了一下，像是在說“謝了”。
她站起來，轉身。柳如煙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你不去搶？”柳如煙問。
“搶不過。”她指了指那邊打得不可開交的人群，“築基期的在搶，我一個煉氣期，上去送死嗎？”
柳如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那邊，搶到功法的築基期散修已經被三個人圍攻了，身上挨了好幾刀，血糊了一臉。
搶到靈獸蛋的那個也好不到哪去，被一群人追著滿石室跑。
悠思悅收回目光。“走吧，這裡沒我們的事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
兩人從石室側麵的通道走出去，通道儘頭是另一條路，沒有岔路，一直往外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前麵出現亮光。是洞口。她們從洞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洞口外麵站著幾個散修，看見她們出來，打量了一眼，見是兩個煉氣期的小丫頭，就移開了目光。
兩人在山腰找了個地方坐下。悠思悅從儲物袋裡摸出乾糧，掰了一半遞給柳如煙。柳如煙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著。
“你在裡麵找到了什麼？”柳如煙問。
“幾株快死的靈草。”她沒隱瞞，“你呢？”
“一柄劍，三品的。”柳如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柄短劍，劍身上有裂紋，但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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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洞口方向。時不時有人從裡麵出來，有的帶著傷，有的帶著東西，有的什麼都沒帶。
那些築基期的散修還沒出來。不知道他們最後打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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