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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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比想象中窄,隻容一人通過。
悠思悅走在前麵,柳如煙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往裡走了幾十步,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是一個天然的溶洞,洞頂有鐘乳石垂下,水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溶洞的四麵石壁上,開著好幾條岔路,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前麵進來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地上有腳印,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直走。
悠思悅蹲下來看了看——左邊那條路的腳印最多,右邊次之,直走的最少。
“走哪條?”柳如煙問。
悠思悅想了想。
“人多的地方,東西也多,但人也多。人少的地方,東西可能少,但安全。”
她頓了頓,“你選哪條?”
柳如煙看了看三條岔路,指向右邊。“我走這邊。”
“那我走直走。”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在這種地方,一起走反而不好分東西。各走各的,各憑本事,最乾淨。
“小心點。”柳如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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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柳如煙轉身,往右邊那條岔路走去。她的步伐依舊輕盈,像踩在雲上,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悠思悅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直走的那條路走去。
直走的岔路比外麵窄得多,兩側的石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她摸出夜明珠,光線勉強照亮前方幾丈遠。
團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警惕地看著四周,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縮回去,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怎麼了?”她小聲問。
團子沒出聲,隻是往她懷裡又鑽了鑽。
她也聞到了——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氣味,不是潮濕的泥土味,也不是鐘乳石的水腥味,是血腥味。
很淡,但她聞到了。
她放慢腳步,青雲劍出鞘,握在手裡。走了幾十步,血腥味越來越濃。然後她看見了。
前麵地上躺著一個人。臉朝下,一動不動,身下一灘血,已經凝固了,黑紅黑紅的。
她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神識探過去——沒有生命跡象。死了。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是個散修,煉氣十層左右,胸口有一個大洞,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的。
傷口邊緣不整齊,不是劍,也不是刀,更像是被爪子撕開的。妖獸。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幾步,看見了第二具屍體。也是散修,也是胸口一個大洞,眼睛睜得老大,死不瞑目。
她沒停留,繼續走。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越來越密。
有的倒在路中間,有的靠在石壁上,有的趴在地上,手裡還握著劍。
全是散修,全是煉氣期,全是被同一種東西殺死的。
她的心跳加速了,手心全是汗。
這才多久?從第一批人進來到現在,最多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死了這麼多人。她握緊青雲劍,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神識散到最大範圍。
前麵是一個拐彎,她貼著石壁,慢慢探出頭。
拐彎後麵是一段更窄的通道,地上全是碎石和碎骨頭。
通道儘頭,有一頭妖獸正在啃食什麼。
體型不大,像一隻放大版的蜥蜴,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四肢著地,尾巴很長,末端有一根骨刺。
它的嘴正在嚼什麼東西,哢嚓哢嚓的,聽得她頭皮發麻。築基期。
她慢慢往後退。退了半步,不小心微微刮蹭到了洞壁。“哢嚓。”
那頭蜥蜴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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