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奇怪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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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思悅在老人身邊坐下來。
沙地被太陽曬得溫熱，隔著衣袍也能感覺到那股暖意從地麵慢慢透上來。
她沒有去碰那隻陶碗，隻是盤腿坐著，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老人也沒有催她，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麵前的那隻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把碗沿擱在膝蓋上。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你身上帶著歸墟界的氣息。你走到這裡，是因為那個東西在引你過來。"
悠思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歸墟界？"
"知道。"老人說，"這座山底下就壓著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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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下巴，朝不遠處的山陵揚了一下。
"那塊碎片掉下來之後，這個世界的氣流就被它攪亂了。風從東邊來，到了這裡就轉了個彎，往別的方向去了。"
悠思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青色的山陵。
山陵確實不高，坡度很緩，但山體表麵覆蓋著一層她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紋理。
——風從山陵兩側繞過去的時候，在沙地上留下一道一道細密的痕跡，像是水繞過石頭之後留下的波紋。
她的神識順著那些紋理探過去，穿過山陵表麵的覆土和碎石，在深處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沉甸甸的，帶著那股她熟悉的氣息，和她在怨氣世界裡收的那顆心臟不一樣。
比它更穩更靜，嵌在山體內部的岩石層裡，像一顆已經停止了搏動的珠子。
她收回神識，轉頭看著老人："你在這裡住了多久？"
老人想了想："記不清了。很多年了。
以前還有人來，後來就沒有了。
這條路不是誰都走得過來，你走到這裡說明你有路。"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他指了指遠處那些灰白色的低矮建築："那邊以前住過人，後來都走了。
這裡風沙大，留不住人。但我還能坐得住，每天燒一壺水，坐在這裡等。"
"等什麼？"
"等有人路過。"老人說，"這條路太長了，有人走過就得有人記得。"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了，然後看著她的方向，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東西。
"你身上那塊碎片是剛收的，還沒完全化開。你放在空間裡靠靈氣養著，養得慢。
你得讓它找到自己該在的位置，不是靠靈氣養它，是讓它自己長回去。"
悠思悅聽完了，沒有問"怎麼讓它自己長回去"，而是低頭感應了一下空間裡那塊深灰色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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