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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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思悅在那塊石頭上坐了很久。
久到灰白色的天光從正午的高度緩緩滑落，變成了一種更柔和的淺金色。
風還在吹，沙粒在地麵上緩慢移動，老人已經喝完了第三碗水，鐵壺裡的水又添了一輪。
她沒有急著把山體裡的那塊碎片取出來，而是讓混沌靈力在山體內部和空間之間搭了一座橋。
那座橋很細，細到隻夠讓兩塊碎片的氣息緩慢地互相流動。
像是兩根相鄰的樹根在地下悄悄地碰了碰對方的末端。
那塊深灰色的石頭和山體深處的那塊暗金色碎片之間。
在混沌靈力的橋接下，開始了一種極慢極慢的共振。
那顆灰白色核心的搏動也摻了進來，帶著它自己的節奏，然後湖泊的銀光也加入了。
銀白色的湖水表麵泛起了細密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那棵透明小樹的枝條末端的銀色薄膜下有什麼東西鼓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那股正在彙聚的共鳴。
整片空間在以她為中心發出一種幾乎是呼吸般的脈動。
她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空間深處。
那顆深灰色的石頭已經不再是一塊獨立的石頭了。
它表麵的紋路和山體裡那塊暗金色碎片的紋路在混沌靈力的連接下正在緩慢地生長、延伸、交織，像是一張正在被編織的網。
那張網從空間中央鋪展開來，覆蓋了靈泉、河道、湖泊、新生成的土地，覆蓋了悟道樹的根係和透明小樹的枝條。
然後她感覺到了那道裂縫。不再是外部的裂縫，是空間內部的裂縫。
那裂縫並不大，在空間最邊緣的一處土地上。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空間的壁壘上鑿開一條窄窄的通道。
從她的世界裡延伸出去，通向她看不到的遠處。
她讓混沌靈力順著那道裂縫探出去，想看看裂縫的儘頭通向哪裡。
那股混沌靈力穿過裂縫之後，遇到了一片廣闊的空間。
那片空間裡沒有顏色，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她熟悉的任何一種形態。
但它不是空的，它什麼都沒有，但它可以被填滿。
像是她伸手推開一扇門，看到了一片還沒落筆的白紙。
她收回靈力，睜開眼睛。她坐在那片溫熱的沙地上。
灰白色的天光還落在她身上，風還在吹，老人的鐵壺還在冒著熱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混沌靈力在指尖流轉著。
帶著一種全新的質感，比以前更重了一些，像是摻了什麼東西。
她把山體深處那塊暗金色的碎片取出來了。
那塊碎片比深灰色的那塊要沉得多，比它大了一圈，顏色更深，表麵的紋路也已經愈合了。
她把兩塊碎片並排放在空間中央的地麵上，和那顆灰白色的核心擺在一起。
它們之間的連接已經變得結實了，像是一根被接通了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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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空間的邊界又擴張了一圈。
那些新生成的土地上長出了一層極淺極淺的綠色，像是草芽，又像是苔蘚，低低地貼著地麵。
那棵透明小樹枝條末端的銀色薄膜終於破了，從裡麵探出一點嫩白色的東西。
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像是一個含苞的花骨朵。
悟道樹的枝葉間那些銀色符文正在自行排列新的順序。
她站在沙地上，灰白色的天光照著她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去看，但她的神識已經看到了空間的全貌。
一條河從靈泉出發，穿過正在變綠的土地，彙入銀白色的湖泊。
湖泊的水麵映著空間裡柔和的光線，像是鑲嵌在大地上的一麵鏡子。
風在空間裡流動，循環往複，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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