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灘沒位置？劉晨在床上陪周振玩了一會。
周楠就在外麵喊起來吃早飯了！
一鍋熱氣騰騰的糙米粥端上了桌，裡麵還切了幾段昨晚剩的海腸，熬得濃稠噴香。劉晨三下五除二喝完兩碗粥，又嚼了幾個周楠醃的鹹菜疙瘩，抹了抹嘴，站起身來。
"我去趕海了，"他拎起那個豁了口的塑料桶，又扛起那把銹跡斑斑的沙鏟，回頭對周楠說，"今天早潮，別做我的飯，中午我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周楠點點頭，把碗筷收進盆裡："你小心點，別往太深的地方走。"
劉晨應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麅子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空氣濕冷濕冷的，吸進肺裡帶著一股子鹹腥的涼意。
劉晨沿著土路快步走向海邊，心裡盤算著今天的計劃。那張神秘的"海圖"昨天幫了大忙，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可當他走到灘塗邊，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今天的海邊，人太多了。
平日裡稀稀拉拉的灘塗上，此刻擠滿了趕海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說也有四五十號人，分散在各處，低頭彎腰地搜尋著。有的拎著竹筐，有的背著網兜，浩浩蕩蕩地鋪滿了一大片海灘。
劉晨皺起了眉頭。今天是早潮，退得急，村民們都知道這時候海貨多，一個個天沒亮就出來搶貨了。他來的不算晚，可也不算早，好位置早被人佔了，連靠近礁石區的水坑邊上都站滿了人。
他沒急著下水，而是站在灘塗邊緣，眯起眼睛，像是在觀察地形。
"來了不少啊"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事實上，他在等。等腦子裡的那張"海圖"。
劉晨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雜念排空。片刻後，那種熟悉的"嗡"聲在腦海裡響起，一張半透明的地圖緩緩浮現出來。
可今天的情形和昨天不太一樣。
地圖上的光點明顯稀疏了許多，顏色也沒那麼豐富了。昨天那些星星點點的紅色、藍色、綠色標記，今天隻剩下了寥寥幾個，而且還都是淡淡的，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
劉晨心裡瞭然。來晚了。這片灘塗就這麼多好東西，村民們一大早就開始掃蕩，有價值的海貨早就被搜颳得差不多了。那些顏色淡下去的標記，多半就是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的地方。
他有些懊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昨天賣海腸賺的那14塊錢給了他信心，可如果今天空手而歸，那點信心很快就會被現實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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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地圖的右下角忽然亮起了一片黃光。
不是一個小點，而是一片，連成一片的黃色區域，像是有人在那塊區域潑了一灘金色的顏料，在稀疏的地圖上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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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他集中精神，又仔細確認了一遍。沒錯，就是一片黃色，不是孤立的點，而是一片連綿的區域，覆蓋了一大塊地方。
他睜開眼睛，朝著那個方向望去。視線所及之處，是灘塗更東邊的一片礁石區。那片礁石他認得，是麅子島東頭最偏遠的"鬼礁灘"，不是因為它鬧鬼，而是因為那裡的礁石層層疊疊、犬牙交錯，路極其難走，稍不留神就會崴腳或者被貝殼割破腿。再加上那片礁石區離灘塗主區域遠，退潮後露出的平地少，村民們一般都不願意往那邊去。
劉晨比照著腦海中的海圖，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確認了位置和方向。那片黃色標記覆蓋的範圍不小，幾乎把整個鬼礁灘的外圍都囊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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