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兩條老鼠斑劉晨直起腰，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和泥水，瞪大眼睛望向坑底。
坑底的泥沙被攪得渾濁不堪，幾縷殘留的海水在低窪處積成小小的水泊，泛著灰白色的泡沫。除了幾條受驚逃竄的小魚苗和幾簇漂浮的海草，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傢夥。
劉晨的心裡閃過一絲失落。
"難道海圖也會出錯？"他皺起眉頭，正準備彎腰再仔細翻找一遍，忽然
"嘩啦，嘩啦"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水聲。
那是魚尾巴拍打水麵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在寂靜的灘塗上格外刺耳。
劉晨猛地回過頭。
隻見身後的水坑邊緣，剛才他舀水時沒注意到的一處低窪水泊裡，兩道背鰭正劃破水麵，那魚身還沒完全露出水麵，可劉晨已經看清了它們身上的花紋
深褐色的魚身上，布滿了不規則的深色斑點，大小不一，像是有人在魚皮上撒了一把墨點。那斑點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隨著魚身的扭動而閃爍。
老鼠斑！
劉晨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咚咚"狂跳。
老鼠斑，石斑魚中的極品！肉質細嫩如豆腐，味道鮮美得能咬掉舌頭。在這個年代，這種品相的老鼠斑在城裡的大餐館裡能賣到好十幾塊錢一斤，而且是有價無市。
而現在，他的眼前就有兩條！因為退潮被困在水泊裡，正焦躁地打著水，試圖尋找回海裡的路。
"老天爺開眼！"
劉晨幾乎是撲了過去。他手裡還攥著那個豁口的塑料桶，此刻成了最好的捕魚工具。他半跪在水泊邊，把桶探進水裡，對準其中較大的一條，手腕一翻
"嘩啦！"
水花四濺，那條大魚被舀進了桶裡。它在桶底瘋狂扭動，尾巴拍得塑料桶"砰砰"作響，力道大得幾乎要從桶裡跳出來。劉晨死死按住桶沿，定睛一看，這條老鼠斑足有三斤左右，圓滾滾的身子把桶底佔了大半，身上的墨色斑點在陽光下金燦燦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條！"劉晨興奮地喊出聲。
他顧不得擦臉上的水，立刻轉向另一條。那條稍小一些，約莫兩斤上下，此刻正被困在更淺的水窪裡，身子半露在泥水中，尾巴拍得泥水四濺。劉晨把桶裡先舀的那條倒出來，放在一塊乾燥的礁石上，然後回身一舀
"嘩啦！"
第二條也進了桶。
兩條老鼠斑在桶裡擠作一團，不安分地扭動著，身上的水珠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劉晨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兩條老鼠斑，加起來少說五斤！
他小心翼翼地把兩條魚從桶裡捧出來，輕輕放在岸上一塊平坦的礁石上。然後從自己身上脫下那件粗布褂子，小心翼翼地蓋在桶身上。
劉晨拍了拍蓋著衣服的礁石，轉身又跳回了水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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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的水已經被他舀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寸深的渾水和爛泥。他彎下腰，雙手在泥沙裡摸索著，翻找著每一塊石頭、每一個縫隙。
摸了半天，除了幾隻指甲蓋大小的小螃蟹和幾條手指粗的小魚，什麼都沒有。
"難道就這兩條魚？"劉晨有些不甘心。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查看那張海圖。果然，原本鮮紅的標記已經消失了，但在水坑的位置，還有一個淺淺的、幾乎快要消散的光斑，若隱若現地閃爍著。
"還有東西！"劉晨精神一振。
他的目光掃過坑底，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塊巨大的扁平礁石上。那是水坑裡最大的一塊石頭，半埋在泥沙中，表麵長滿了滑膩的海藻。劉晨走過去，雙手扣住石頭的邊緣，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掀
"嘩啦！"
石頭被翻了過來，底下的泥沙被攪起一片渾濁。劉晨眯著眼睛等泥水沉澱，然後
一個大洞出現在了石頭下方。
那洞口約有碗口粗細，黑黢黢地往礁石深處延伸，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巢穴。洞口邊緣的泥沙有被翻動的痕跡，顯然是活物進出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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