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
"一塊八毛?"劉晨皺起眉頭,"老哥,這是老鼠斑,品相好的,你看這花紋,這大小"
"一塊八毛。"那販子打斷他,根本懶得細看,"我這攤位上統價,不管大小品相,石斑魚就一塊八毛。你這魚是不錯,可我轉手賣出去也就一塊來錢,你總不能讓我不賺錢吧?"
劉晨搖搖頭,轉身去了另一個攤位。結果大同小異,有人給一塊九毛,有人給兩塊,最高的給了兩塊二。可劉晨心裡清楚,這種品相的老鼠斑,在正經飯館裡起碼能賣到十幾塊一斤。這些中間販子層層剝皮,到他手裡就隻剩個零頭了。
"都不識貨。"他在心裡暗罵一句,端起盆,拎起桶,轉身走出了市場。
站在市場門口,劉晨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了鎮子中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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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不識貨,那我就去找識貨的人。"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鎮中心的國營飯店走去。
鎮上的國營飯店是這條街上最氣派的建築,兩層的紅磚小樓,門口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招牌,寫著"人民飯店"四個大字。門口鋪著水泥台階,擦得鋥亮的玻璃門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已經有早起的客人在裡麵吃早飯了。
劉晨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這種國營單位,他前世打交道打多了,知道裡麵的規矩,服務員都是吃公家飯的,眼高於頂,不好說話。可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硬著頭皮上。
他一手端著盆、一手拎著桶,用肩膀頂開了玻璃門。
"歡迎光…"櫃檯後麵的服務員拉長了調子,可當她看清劉晨的裝扮時,後半句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劉晨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粗布棉襖,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頭髮被海風吹得亂蓬蓬的,手裡端著個搪瓷盆、拎著個塑料桶,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鄉下漁民。在這裝修得乾淨整潔的飯店裡,顯得格外紮眼。
"同誌,你有啥事?"服務員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居高臨下。
"同誌,您好。"劉晨把桶和盆放在地上,掀開蓋在上麵的粗布,露出裡麵活蹦亂跳的老鼠斑和那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大青蟹,"我是麅子島的漁民,今天剛抓的好貨。兩條老鼠斑,一條三斤一條兩斤,都是活的。還有一隻青蟹,兩斤出頭,膏滿肉肥。你們飯店收不收?價格好商量。"
服務員瞥了一眼桶裡的魚,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這魚確實品相不錯,個頭也大。可她隨即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像是應付差事似的擺了擺手:
"不收不收。我們這裡是國營飯店,隻賣飯菜。海鮮有專人給我們送,統一採購的,我們不收外來的貨。"
她說完,低頭繼續算賬,不再理會劉晨。
"同誌,您再看看,"劉晨不死心,往前湊了一步,"這老鼠斑是極品,一般地方抓不到這麼大的。你們採購的渠道不一定有這種貨,我這價格比他們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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