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巨款小木船在海麵上劈波斬浪，海風從東麵吹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臉頰被海風吹得通紅。
劉晨蹲在船艙裡，雙手始終按在那條裹著濕布的龍躉身上。他能感覺到魚身在自己掌心裡微微顫動，鰓蓋的張合越來越弱，頻率越來越慢。每一次張合之間的間隔拉長，都讓他的心臟跟著緊縮一下。
"快一點，再快一點"他在心裡不停地念叨。
船行了約莫一個鐘頭，鎮子的輪廓終於出現在海平線上。灰濛濛的天幕下，幾棟低矮的建築簇擁著碼頭，碼頭上已經停了幾艘大大小小的船隻，有漁船也有貨船，熙熙攘攘比麅子島熱鬧多了。
周楠把船靠上碼頭，老練地甩出纜繩，將船係在樁子上。
"到了！"她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
劉晨二話不說，從船艙裡站起身來。他看了看那條龍躉，濕布下麵的魚身還在微微起伏，鰓蓋艱難地一張一合，像是垂危的病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楠楠，"他快速地說道，"你在船上看著龍躉，用桶舀海水沖它的鰓，給它增氧。千萬別讓它死了！我去找劉老闆！"
"行！你快去！"周楠連連點頭，抓起船艙裡的木桶，從海裡舀了一桶水，"嘩啦"一聲澆在龍躉的鰓蓋上。
劉晨跳上碼頭，腳在青石闆上踩實，然後拔腿就跑。他懷裡還揣著劉老闆給的那張名片，順著名片上的地址，縣城貨運站，一路狂奔。
鎮子上的街道他不熟，前世雖然來過，可四十多年的記憶早已模糊。他逢人就問，跑了兩條街，終於在鎮子西頭找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幾排紅磚倉庫整齊排列，門口立著一塊木牌子："縣水產公司貨運站"。
門口有個小門房，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坐在裡麵聽收音機。
"大爺！"劉晨衝到窗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找劉老闆！劉建國！"
老頭擡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劉經理？你有啥事？"
"我，我有急事！"劉晨從懷裡掏出那張名片，雙手遞了進去，"我是麅子島的漁民，劉哥讓我有好貨來找他！"
老頭接過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劉晨那副焦急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機。
"喂，劉經理嗎？門衛室有人找，說是麅子島的，有急事，嗯，好，我讓他等著。"
老頭放下電話，朝劉晨努了努嘴："等著吧，劉經理一會兒就過來。"
劉晨站在門衛室門口，不停地搓著手，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
沒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倉庫區快步走了出來，深藍色的確良中山裝，國字臉，濃眉大眼，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正是劉建國劉老闆。
"小兄弟？"劉老闆看見劉晨，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有好貨？我聽門衛說有急事找我，咋了？"
"劉哥！"劉晨一把抓住劉老闆的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我在海裡釣了條龍躉！還活著！估計有四十多斤！就在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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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劉老闆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龍躉！四十多斤！還活著！這三個關鍵詞像三顆炸彈在他腦海裡炸開。他是做水產批發的，太清楚一條活龍躉的價值了。這玩意在市麵上簡直是金疙瘩，有多少大酒樓搶著要！
"快！"劉老闆轉身朝門衛喊道，"老張，去找個闆車到碼頭等我！快！"
門衛老張應了一聲，放下收音機就往外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老闆一把拽住劉晨的胳膊："走！帶我去！"
兩人一路小跑，穿過兩條街，直奔碼頭。
到了碼頭，遠遠就看見周楠站在小木船的船頭，手裡攥著木桶，正一瓢接一瓢地往船艙裡舀海水，澆在那條裹在濕布裡的龍躉身上。她動作麻利，每一次澆水都精準地澆在龍躉的鰓蓋上，水花四濺。
而在她腳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船舷邊，周振把小手伸進海水裡，然後伸到龍躉的嘴邊，用小手撥弄著龍躉的鰓蓋，嘴裡還"魚魚、動動"地叫著。小傢夥的小手凍得通紅，可他一點也不在乎，反而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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