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金融係那幾個高材生麵麵相覷，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查。查完之後表情變了，嘴巴張得老大，看林風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錢宇豪站在講台上，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他乾咳了一聲，想說什麼圓場的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換了個問題，想找回場子。
"那好，我再問你一個稍微深入一點的——國際市場的量化對沖策略，你怎麼看？"
林風歪了歪頭，看著他。
"你是想聽一百種策略的排名，還是想聽我去年那個收益率排全球前五的對沖基金是怎麼做的？"
階梯教室炸了。
後排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前邊金融係的女生回頭往後瞅，眼睛裡全是震驚。顧漫妮坐在旁邊，低頭抿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錢宇豪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他攥著麥克風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發白，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你是哪屆的學生？"
"計算機係，大一，林風。"林風重新坐下來，靠在椅背上，朝講台擺了擺手，"教授，您繼續講，我睡覺了。"
他把頭往桌上一趴，真的睡了。
階梯教室裡嗡嗡的議論聲像炸了鍋的螞蟻，怎麼也壓不下去。
錢宇豪站在講台上，握著麥克風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整張臉都綠了。
顧漫妮低頭看著桌上那隻穿T恤的小烏龜，拿筆在烏龜旁邊又畫了一行小字。
"我男朋友，最厲害。"
階梯教室裡的議論聲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嗡地響了好幾分鐘才慢慢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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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宇豪站在講台上，攥著麥克風的手指關節發白，額角隱約有青筋在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悶氣硬生生咽回去，臉上重新擠出職業化的笑容。
"這位同學……林風是吧？你的見解很……獨到。"
林風趴在桌上沒動，呼吸均勻，看起來真睡著了。旁邊顧漫妮伸手輕輕戳了他胳膊一下，小聲說："別裝了，他臉都綠了。"
林風沒擡頭，悶聲回了句："讓他綠著。"
顧漫妮抿著嘴忍住笑。
錢宇豪在上麵又講了十來分鐘，明顯心不在焉。他講了幾個案例，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眼神卻時不時往最後一排瞟。
忽然他頓住了，目光落在林風身上，嘴角抽動了一下。
"剛才這位林同學說信息差套利過時了，我倒是覺得，這個觀點本身就有問題。"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刺，"信息差套利隻是換了一種形式，變成更複雜的結構化產品而已。普通人看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
教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頭看林風。
林風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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