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見空調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林風見他半天不說話，笑了笑，轉身走回座位。坐下之前，他朝顧漫妮歪了歪頭。
"走了，吃飯去。"
顧漫妮看著他那張滿不在乎的臉，心裡又是氣又是笑，剛才那點火氣已經被他三言兩語攪沒了。她拎起書包站起來，經過講台的時候故意沒看錢宇豪一眼。
兩人並肩走出階梯教室門口的時候，林風忽然停了一步，回頭朝裡麵說了一句。
"對了錢教授，您上節課說的那個量化策略模型，回頭有空的話我可以跟您單獨聊聊，我手頭有幾組實盤數據，您看了應該有用。"說完他就走了。
階梯教室裡，錢宇豪杵在講台後麵，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低下頭看著屏幕上那個記了學號的頁麵，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用力點了刪除。
教室裡人慢慢往外走，沒人再笑，但所有人看錢宇豪的目光都帶著同一種味道——那種看一個人自取其辱之後的微妙同情。
走廊裡陽光很足，梧桐樹的影子從窗外投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地碎金。
林風和顧漫妮並肩走著，影子拉得一樣長，重疊在一起晃來晃去。
顧漫妮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哎！"林風扭頭瞪她，"你幹嘛？"
"你剛才嚇死我了。"顧漫妮鼓著腮幫子，"我都要跟他吵起來了，你把我按回去。萬一他真的記你處分怎麼辦？"
"記就記唄。"林風揉了揉後腦勺，"我又不打算拿燕京大學的畢業證找工作。"
"那你來上學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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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想了想，認真地看著她。
"來找你。"
顧漫妮愣了一下，耳根子騰地紅了，她偏過頭不看他，步子快了幾步，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
"……油嘴滑舌。"
"實話。"
"你閉嘴。"
"就不閉。"
顧漫妮看著他臉上那道紅印子，忍不住笑問："你剛才那段英文，跟誰學的？"
"看電視學的。"
"哪部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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