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錢教授的惱羞成怒錢宇豪把門"啪"地一聲摔上了，大步走回講台，把筆記本電腦往旁邊一推，兩手撐在講桌邊緣，身體前傾，目光越過前排的腦袋，直直射向最後一排。
"林風。"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尾音帶著顫，"你剛才的行為，屬於惡意擾亂課堂秩序，目無尊長，公然挑釁授課教師。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在燕京大學的課堂上，我就是你的老師。"
他說著，抓起手機點了幾下，屏幕上亮出一串學號。
"你的學號我已經記下來了。這學期的這門課，你平時成績零分，期末考試我會照規矩判——你等著補考吧。另外，這事我會通報教務處，扣三個學分，外加記過處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又是嗡嗡的議論聲。
"不是吧，三個學分？"
"再加上這門課掛掉，他這學期績點得崩。"
"老錢這是玩真的啊……"
"廢話，當著兩百多號人被打臉，能不氣瘋了？"
顧漫妮坐在林風旁邊，聽到"記過處分"四個字的時候，手指攥緊了筆記本的邊角。
她扭頭看了林風一眼，他還趴著，臉埋在胳膊裡，呼吸均勻，跟真的睡著了一樣。
"林風。"她壓低聲音叫他。
沒反應。
她咬了咬嘴唇，擡起頭看著講台上的錢宇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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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師，您剛才提問林風的時候，是他主動站起來回答的，回答的內容也沒有任何不當之處。您因為自己沒接住他的話就威脅扣分記過，這在教務條例裡站得住腳嗎？"
階梯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從講台轉移到顧漫妮身上。
錢宇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有人會當麵站出來反駁他。他看清說話的人是顧漫妮，眼裡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像是想維持風度又壓不住火氣，最終嘴角抽了抽。
"這位女同學，你是哪一屆的？叫什麼名字？"
"顧漫妮，計算機係大一。"
"顧漫妮？"錢宇豪的眉頭皺了皺，似乎在腦海裡搜索這個名字，但一時沒對上號，他重新闆起臉，"顧同學，我理解你想幫同學說話，但你剛才那句話本身就是在質疑教師的專業判斷。如果你再插嘴，我會一併記錄。"
顧漫妮的睫毛顫了一下，沒退。
"我隻是提出合理的質疑。按照燕京大學的教務管理條例，課堂提問環節屬於正常教學互動範疇，學生回答內容隻要不違反校規就不構成擾亂秩序。您因為學生答得好就扣分處分，這是不是有點——"
"夠了！"錢宇豪一巴掌拍在講桌上，聲音震得麥克風嗡嗡響，"你一個新生，拿教務條例來教我？我在華爾街做分析師的時候你還上初中呢！"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前排幾個女生的臉都白了，縮著脖子往後躲。顧漫妮站在那兒，下巴微微擡著，馬尾辮在腦後綳得直直的，眼眶有點發紅，但沒低頭。
她開口準備再說什麼，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溫熱的掌心包著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往下一帶。顧漫妮低頭一看，林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臉從胳膊裡擡起來了，還帶著睡覺壓出來的紅印子，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
"坐下。"他說。
顧漫妮一愣："可是他……"
"坐。"林風又拽了一下她的手腕。
顧漫妮抿了抿嘴，瞪了他一眼，還是坐下了。坐下之後仍然扭頭盯著講台，目光裡帶著火星子。
林風鬆開她的手腕，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沒急著開口，先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關節哢吧響了兩聲。然後他慢悠悠地繞開椅子，走到過道中間站定，跟講台上的錢宇豪隔著十幾排空蕩蕩的座椅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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