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燕京京界商會的密謀燕京城中心，一棟毫不起眼的四合院深處。
茶室裡檀香裊裊，一張紫檀茶台，三把太師椅。坐在主位上的是個六十歲上下的老者，身材清瘦，穿一件月白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哢啦，哢啦，不疾不徐。
張天豪，京界商會會長，燕京醫藥行當裡真正的"太上皇"。
二十多年前，燕京及周邊七成的藥材批文、六成的原料產地代理，都要經他點頭。這些年他深居簡出，可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得問他。
下首坐著兩位副會長，一個管批文，一個管原料，都是跟著張天豪十幾年的老人。
"會長，"管批文的副會長放下茶盞，壓低聲音，"蘇氏這半年的勢頭，您也看見了。吞了周氏，收了葉家的渠道，前陣子又簽了北方十三省的盟約。再這麼下去，全國中藥市場的半壁江山，可就真姓蘇了。"
"姓蘇？"張天豪盤核桃的手沒停，眼皮都沒擡，"姓林。"
茶室裡靜了一瞬。
"查清楚了？"另一位副會長問。
"查清楚了。"張天豪終於擡起眼，那雙眼睛渾濁裡透著精光，"蘇氏那個叫林風的年輕人，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玉肌散、固本丸的方子，都在他手裡。一個山裡出來的娃娃，會點醫術，走了幾步好運，就真以為這行當的門檻，是那麼好跨的。"
他盤核桃的手停了，哢啦一聲，兩顆核桃穩穩收進掌心。
"下個月初八，京城葯交會。"張天豪緩緩道，"蘇氏不是風頭正盛嗎？玉肌散不是賣爆了嗎？好啊，那就讓他在葯交會上，當著全國同行的麵，栽個大的。"
管批文的副會長眼睛一亮："會長，您的意思是……"
"兩件事。"張天豪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件，檢測。葯交會開幕當天，讓第三方檢測機構'恰巧'發布一份抽檢報告——玉肌散，重金屬汞超標十七倍。報告一出來，媒體鋪天蓋地一上，玉肌散就是神仙也翻不了身。做葯的，最怕什麼？最怕一個'毒'字。這個帽子一扣，他蘇氏花一百個億打廣告都洗不回來。"
"可是會長，"管批文的遲疑了一下，"玉肌散真送去檢測，怕是檢不出問題……"
"誰說檢他的貨了？"張天豪淡淡瞥他一眼，"報告是給人看的，不是給貨看的。"
副會長心領神會，重重點頭。
"第二件，斷根。"張天豪又道，"玉肌散和固本丸的幾味主葯，白芷、茯苓、丹參，最大的三個產區，亳州、安國、蘄春，產區的總代理都在咱們手裡。葯交會前一周，讓產區同時'斷貨'——合同到期、倉庫檢修、物流停運，理由多的是。他蘇氏訂單堆積如山，到時候一味原料都進不到，交不出貨，賠付違約金都能把他賠穿。"
"雙管齊下，"張天豪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葯交會開幕那天，就是蘇氏的死期。"
茶室裡靜了幾秒，管原料的副會長搓著手，還有點不放心："會長，萬一……我是說萬一，蘇氏提前察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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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張天豪嗤笑一聲，"察覺了又怎麼樣？中正檢測的資質是真的，報告的紅章是真的，程序上挑不出一絲毛病。原料那邊，合同白紙黑字寫著，到期不續，天經地義。他蘇氏縱有通天的本事，二十天之內，上哪去找三個產區的替代貨源？就算找到了，檢測報告一出來，貨賣不出去，囤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放下茶盞，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靠："這盤棋，我擺了二十年，就沒輸過。"
兩位副會長對視一眼，齊齊起身："會長高明！"
"對了，"張天豪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還有那個林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蹬鼻子上臉，真當燕京這潭水是給他蹚的。等蘇氏一倒，你們遞個話給他——跪下來，把方子交出來，商會賞他口飯吃。要是不識擡舉……"
他眯起眼睛，茶盞往桌上一頓。
"燕京城裡，就沒有他站的地界了。"
"會長放心！"管批文的副會長陰惻惻地笑了，"我都替他想好下場了——檢測報告出來那天，媒體我再添一把火，給他扣個'黑心藥商'的帽子，讓他在全國人民麵前，跪著把方子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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