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難以掩飾的狂熱。
這三十年來受的鳥氣，在這一腳之下，彷彿全都發洩了出去。
沈冰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唇。
她以為陸錚隻是對黑社會狠，沒想到他對體製內的同僚，下手也是這麼狠辣果決。
陸錚踩著滿地的狼藉，緩步朝趙剛走去。
戰術靴落在碎玻璃上的聲音，此刻在趙剛聽來，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別……別過來……”
趙剛捂著肚子，滿臉鼻涕眼淚，拚命往櫃檯角落裡縮。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陸錚走到廢墟前，微微俯下身。
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揪住趙剛的警服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那股濃烈的煙草味混雜著血腥氣，直衝趙剛的鼻腔。
“高市長震怒？”
陸錚盯著趙剛那雙寫滿恐懼的小眼睛，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拉家常。
“他就算現在帶著督導組站在我麵前，老子也是這一腳。”
趙剛嚇得牙齒瘋狂打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錚的目光下移，落在趙剛肩膀上那閃閃發亮的二級警監肩章上。
“這身皮穿在你身上，真是髒了國徽。”
說完，陸錚的大手猛地按住那塊肩章。
“刺啦——”
一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
陸錚硬生生將趙剛肩膀上的警銜，連同警服的布料一起撕了下來。
棉絮和斷裂的線頭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滑稽又狼狽。
陸錚又如法炮製，撕下了另一邊的肩章。
趙剛獃獃地看著陸錚手裡的警銜，那是他熬了半輩子才換來的榮譽和權力。
現在，就這麼被當眾剝奪了。
“我以江海市公安局一把手的身份，現在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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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環視全場，聲音如洪鐘般炸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常務副局長趙剛，涉嫌與黑惡勢力勾結，充當保護傘。”
“從現在起，停職查辦！收繳配槍和警官證，限製出境！”
全場鴉雀無聲。
幾個隱藏在隊伍裡、平時跟趙剛走得近的“內鬼”警員，嚇得趕緊低下頭。
他們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陸錚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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