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趙首富怒了，懸賞一千萬要陸錚的命江海市東郊，雲頂半山別墅。
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吐著二十二度的冷氣。
幾百平米的寬敞客廳裡，卻悶著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焦躁雪茄味。
“啪啦——”
一隻清康熙年的青花瓷瓶砸在大理石茶幾邊緣，瞬間碎成幾百片。
瓷片崩飛出去。
剛好劃破了旁邊一個黑西裝保鏢的側臉，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保鏢疼得眼皮直抽抽。
他連伸手擦一下都不敢，像隻淋了雨的鵪鶉，把脖子死死縮進衣領裡。
趙鎮海跌坐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他那張平時見誰都掛著和善笑容的彌勒佛臉，這會兒陰沉得能擰出黑水來。
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破敗的呼哧聲。
“廢了？黑豹帶去的三百號人……就特麼這麼散了？”
趙鎮海夾著雪茄的短粗手指直哆嗦。
一截通紅的煙灰掉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滋啦一聲，燒出一個黑窟窿。
保鏢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顫。
“是……老闆，全、全折了。那個姓陸的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動了真傢夥……”
“老張呢！”
趙鎮海猛地把半截雪茄砸在保鏢臉上。
火星子亂濺。
保鏢悶哼一聲，硬生生受著，沒敢躲。
“我讓他拿著市長的督辦令去撈人，他人死哪去了！”
“張律師……張律師被那瘋子拿手銬拴著……”
保鏢結結巴巴，腦袋快垂到褲襠裡了。
“像拖死狗一樣，一、一塊兒給拖進審訊室了……”
趙鎮海兩眼一黑，感覺後腦勺像被大鐵鎚狠狠悶了一下。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湧上來。
他伸手死死摳住沙發的真皮扶手，指甲在皮麵上撓出幾道刺眼的白印子。
兒子被按了血手印認罪，頭號打手雙腿粉碎性骨折。
連他媽的首席法務都被活捉了。
江海市的天，真被一個穿破夾克的外鄉人給捅漏了。
“找老高……對，給高明遠打電話！”
趙鎮海手忙腳亂地去摸茶幾上的衛星電話。
粗胖的手指不聽使喚地瞎戳著按鍵，連按錯了兩次。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機械冰冷的女聲從聽筒裡漏出來，像一記大耳光扇在趙鎮海臉上。
“王八蛋！”
趙鎮海一把將電話摔在牆上。
黑色的塑料外殼崩得四分五裂，零件散了一地。
“收老子錢的時候比狗都聽話，這時候想撇清關係？”
他劇烈咳嗽起來，胖臉憋成了紫紅色。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管家，推了推金絲眼鏡，趕緊遞過來一杯溫水。
“老闆，白道上的路子，在這個姓陸的麵前走不通了。”
管家壓低了嗓音，透著股陰冷的算計。
“這小子是個滾刀肉，身上帶著人命味兒，常規手段壓不住他。”
趙鎮海接過水杯，手抖得把溫水全灑在了褲襠上。
他咬著後槽牙，把玻璃杯重重墩在茶幾上，杯底磕出一道裂紋。
“壓不住？老子用錢砸死他！”
趙鎮海眼底爆出血絲，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豬。
“開電腦。上那個暗網，找最拔尖的狠角色！”
管家動作麻利，從鱷魚皮公文包裡掏出加密筆記本。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清脆的鍵盤聲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放肆。
黑色的屏幕亮起，彈出一大串猩紅色的亂碼。
“老闆，懸賞多少？”
“一千萬！美金！”
趙鎮海粗重地喘息著，唾沫星子噴在屏幕上。
“發加急單！不管是誰接單，我要今晚……”
他咬牙切齒地糾正。
“不，我要天亮之前，看到陸錚那個王八蛋的腦袋擺在我的茶幾上！”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回車鍵重重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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