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律師來保釋？我把你的律師一起抓了夜風裡全是刺鼻的催淚瓦斯味，混著柏油路烤了一天的土腥氣。
張律師捏著那張薄薄的紅頭文件，像捏著一張免死金牌。
“陸、陸錚！你別踏馬囂張！”張律師缺了兩顆門牙，說話像個破風箱。
他瘸著腿往前蹦了兩步，口水星子直往外噴。
陸錚鞋底還踩著黑豹的臉。
黑豹滿腦門冷汗，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嘶嘶聲，軟塌塌的臉頰肉在戰術靴底下來回磨蹭。
陸錚偏了偏頭，視線從那張紅頭文件上掃過。
“這、這是高市長親、親自簽發的督辦令！”張律師拿文件一下下戳著空氣。
“市紀委的調查組就在車上！今天，你必須馬上放了趙泰！脫下你這身黑皮，跟、跟我走一趟！”
車門那邊，幾個穿黑夾克的人探頭探腦，硬是沒敢真下車。
外頭這陣仗太嚇人了，滿地滾的都是黑幫，捂著眼睛乾嚎，鼻涕流得老長。
陸錚擡起右手，用拇指抹掉下巴上崩到的一點血星子。
“拿來。”陸錚伸出手，掌心向上。
張律師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沒料到這活閻王這麼好說話，看來高市長的招牌還是管用。
“算、算你識相！”張律師扯了扯皺巴巴的西裝下擺，腰杆子猛地硬挺起來。
他把那張蓋著紅戳的A4紙拍進陸錚手裡，嘴角扯出一個漏風的獰笑。
“去，把泰少請、請出來，咱們的事兒去紀委慢慢算……”
“嘶啦——”
刺耳的紙張撕裂聲，硬生生打斷了張律師的叫囂。
陸錚兩根手指捏著那張所謂的督辦令，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從中間撕成兩半。
“你！你瘋啦！那是市長……”張律師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伸手就要去搶。
“嘶啦！嘶啦！”
陸錚手腕翻飛，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幾下就把那張紙撕得稀碎。
一陣穿堂風吹過，陸錚手一揚。
白色的紙屑像漫天飛雪，劈頭蓋臉糊了張律師一臉。
一片碎紙甚至貼在了他滲血的紗布上，黏糊糊的揭不下來。
“呸！呸！”張律師胡亂扒拉著臉上的碎紙片，氣得渾身肥肉直打哆嗦。
“市長批的條子？”陸錚把最後一點紙渣撚成灰，“就算是他親自站在這兒，老子想撕也就撕了。”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響連成一片。
林峰站在台階上，吞了口唾沫，低聲跟旁邊的小王嘀咕。
“咱們陸局……這是真打算把天捅個窟窿啊。這脾氣，比我養的那條藏獒還衝。”
小王推了推鼻樑上往下滑的黑框眼鏡，手心全是汗，握著警棍的手直打滑。
“陸、陸錚！你這是公然對抗組織！”張律師指著陸錚的鼻子，尖叫聲都劈叉了。
“我告、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根指頭，明天我就讓你上軍事法庭！讓你把牢底坐穿！”
張律師急得直跳腳，回頭沖著奧迪車扯嗓子嚎。
“紀委的同誌！你們看、看看！這還有王法嗎！還不下來拿人！”
奧迪車的車窗“唰”地一下全升上去了。
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輪胎甚至往後倒了半米。
沒人想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王法？”陸錚鬆開踩在黑豹臉上的腳。
戰術靴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嘎吱嘎吱的酸響，他一步步逼近張律師。
“你、你別過來……”張律師下意識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奧迪車滾燙的引擎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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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劇烈滑動。
陸錚沒搭理他，偏頭沖著台階方向喊了一聲：“小王！”
被點名的小王渾身打了個激靈。
“到、到！”他扯著嗓子應了一聲，聲音直發顫。
“把東西拿過來。”陸錚下巴微揚。
小王咬著牙，小跑著下台階。
因為腿軟，腳尖磕在最後一級台階上，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陸錚身邊，從洗得發白的警褲兜裡摸出一個黑色的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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