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突然瞥見環形大吧台的裡麵。
那裡光線很暗，全是冰櫃。
一個穿著便衣的人影，正撅著屁股縮在製冰機後麵。
背對著外麵。
夜總會裡的燈光太亂，但那人手裡拿著個發光的東西。
手機屏幕。
屏幕那點可憐的冷白光，打在對方滿是油汗的側臉上。
刑偵副隊長，齊明。
陸錚眼底的猩紅閃了一下。
他放輕了腳步，戰術靴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繞過倒塌的酒水架子。
吧台裡充斥著一股劣質紅酒發酵的酸腐味。
齊明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正在瘋狂戳著手機屏幕。
陸錚站在他背後不到半米的地方，探頭掃了一眼。
屏幕上是個沒名字的微信號。
聊天框裡，全是他剛拍的高清照片。
上麵是江海市局今晚的行動布控表。
還有一本厚厚的黑色賬冊，封麵上寫著VIP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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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富豪的命根子。
齊明正敲著拚音：“陸瘋子帶人推門了，賬本拿到，十五分鐘後下水道見。”
發送鍵是個綠色的箭頭。
齊明的拇指剛要往下按。
指尖汗水太多，滑了一下，沒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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