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爺想裝病保外就醫？腿給你打斷！“轟——”
破吉普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輪胎在柏油路麵瘋狂摩擦，焦糊味順著沒搖上的車窗全灌進駕駛室。
陸錚雙手死死摳著方向盤邊緣，指關節泛起一層慘白。
他眼底那片紅血絲像炸開的蜘蛛網，太陽穴兩邊的血管突突直跳。
耳邊全是風聲，還有PTSD發作時特有的尖銳耳鳴。
那股子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暴躁，快把他的胸腔頂破了。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大廳。
淩晨四點的白熾燈光慘白刺眼。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和酒精味，聞著讓人胃裡反酸。
“咕嚕，咕嚕……”
一輛高檔的移動病床被幾個白大褂推著，輪子在水磨石地麵上壓出急促的聲響。
趙泰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
身上蓋著醫院的白被子，鼻子上扣著個氧氣麵罩，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布。
就是那張臉，透著股剛做完大保健的紅潤，哪有半點心臟病發作的樣。
“哎，我說老李。”
趙泰一把扯下氧氣麵罩，不耐煩地抓了抓噴滿髮膠的頭髮。
“你們推穩當點行不行？顛得我晚上吃的鮑魚都要吐出來了。”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噴出一股難聞的蒜臭味。
旁邊那個地中海髮型的李主任，嚇得趕緊拿無菌紗布去堵他的嘴。
“哎喲泰少，我的小祖宗哎！您這裝也得裝個全套啊。”
李主任腦門上全是油汗，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白大褂都蹭黑了一塊。
“萬一被外頭蹲點的條子看見，我這行醫資格證可就砸鍋了！”
“條子？條子算個屁！”
趙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正吐在無菌鋪巾上。
他扭頭看向走在病床另一側的乾瘦男人。
“馬主任，鑒定報告搞妥了吧？別那瘋子局長一查，又查出什麼幺蛾子。”
馬法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腋下夾著個黑皮公文包。
“泰少放心。急性左心衰，伴隨重度心肌缺血。”
他從包裡抽出半截蓋著大紅章的紙，指尖彈了彈。
“這可是市司法鑒定中心出具的鐵證，我親筆簽的字。”
“閻王爺來翻案，他也得認這白紙黑字！”
幾個人正陪著笑。
七八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在前頭開路，眼看就要推出急診大廳的自動感應門。
“叮——”
感應門發出一聲輕響，兩扇玻璃向兩邊滑開。
一陣帶著江水腥氣的夜風呼地卷進來，吹得馬法醫的白大褂直飄。
一道高大的人影，像鐵塔一樣堵在門正中間。
趙泰斜著眼往門口一掃，喉嚨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陸、陸……”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連個囫圇名字都喊不出來。
手忙腳亂地去抓那個扯掉的氧氣麵罩，哆哆嗦嗦往臉上扣。
皮筋彈在耳朵上，疼得他一哆嗦。
陸錚穿著那件沾滿灰土的舊夾克，腳下踩著戰術靴。
身上那股硝煙味混合著汗臭，硬生生蓋過了醫院裡的消毒水味。
他冷冷地盯著病床上的趙泰。
眼底沒有一絲活人的情緒，全是在邊境割喉時的那種死寂。
“幹什麼的！起開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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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頭的兩個黑衣保鏢沒認出陸錚。
見有人擋路，伸手就去推陸錚的肩膀，手勁還不小。
陸錚身子連晃都沒晃。
左臂往上一架，硬邦邦的肌肉直接彈開保鏢的手。
右手順勢捏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往下一撅。
“嘎巴！”
“啊——我的手腕！”保鏢慘嚎著跪在瓷磚上，疼得直拿腦袋撞地。
另一個保鏢還沒反應過來。
陸錚擡起戰術靴，一腳蹬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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