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敢給黑幫求情，我就查誰的祖宗十八代！“你要造反嗎？！”
高明遠嗓子都劈叉了，指著陸錚的手指頭瘋狂打擺子。
紫檀木茶幾上，那盞砸碎的汝窯茶杯還在往下滴水。
滾燙的茶水順著桌沿，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騰起一小股白氣。
陸錚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戰術靴踩著那半塊鑲金邊的沉香木門闆，木頭茬子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大跨步邁過滿地的碎玻璃渣，徑直走向辦公室正中央那組寬大的真皮沙發。
“呼——”
一陣穿堂風夾著外頭的悶熱，灌進開了十六度冷氣的辦公室。
冷熱空氣一撞，空氣裡懸浮的灰塵亂轉。
陸錚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泥巴混著血絲的靴底，直接架在了紫檀木茶幾的邊緣。
他順手抓起旁邊那個完整的茶壺，對著壺嘴，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呸。”
陸錚皺著眉，吐出一片泛黃的茶葉梗，準確無誤地吐在趙鎮海那雙鋥亮的高定皮鞋麵上。
“這什麼破茶，發黴了吧。”
高明遠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腦門上的青筋突突亂蹦。
他捂著被燙紅的大腿，踉蹌著退了兩步。
“你、你個土匪！沒規矩的東西！這是市委重地！”
高明遠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手指哆嗦著按鍵。
“我這就給省廳雷振東打電話！你敢帶槍衝擊市委大樓，老子今晚就讓你扒了這身皮，進局子蹲著去！”
“高市長，消消氣。”
趙鎮海陰沉著臉插了句嘴。
他剛把褲襠上那截燒著火星子的雪茄扒拉掉，高級西褲燒出個黑窟窿，透著股焦糊味。
江海首富陰惻惻地盯著陸錚，眼神像條淬了毒的蛇。
“陸局長，年輕人火氣旺，我懂。大富豪的場子你砸了，那幾百個弟兄你也抓了。”
趙鎮海伸手搓了搓腕子上的小葉紫檀佛珠，骨節捏得發白。
“適可而止吧。江海市這潭水深，你一個人，蹚不平的。現在放了我兒子，公開道個歉，大家還能留幾分體麵。”
陸錚靠在沙發靠背上，伸手摸向舊夾克的內兜。
高明遠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拔槍，趕緊扔了電話聽筒，往老闆椅後麵縮。
陸錚扯了扯嘴角，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
“體麵？”
他把信封捏在手裡，啪的一聲摔在茶幾上。
“老子從邊境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腸子都露在外麵，你要不要跟我聊聊體麵？”
信封封口沒粘嚴實，滑出來幾張帶著彩色圖表的A4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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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這黑客技術確實湊合，就是印表機該換了，墨跡有點糙。”
陸錚指尖點了點那疊紙，沖著高明遠揚了揚下巴。
“高市長，別忙著打電話告狀了。先瞅瞅這個，看上麵那串英文名字，熟不熟？”
高明遠狐疑地探出頭。
剛掃到紙上第一行加粗的黑色字體，他那張養尊處優的胖臉，血色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比剛刷了白灰的牆皮還要慘白。
那是瑞士聯合銀行的一份絕密流水賬單。
戶頭名字，是他遠在加拿大留學的親閨女！
下麵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單筆金額就沒低於過七位數。
打款方赫然寫著盛世集團海外空殼公司的代稱。
緊接著第二張紙。
是大富豪夜總會地下金庫的暗賬明細。
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每個月送往市委家屬院的現金份額。
“這……這哪來的？”
高明遠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料袋，雙手死死捏著那幾張紙，骨節都快被他捏碎了。
“假的！這全是他媽的偽造的！你這是構陷國家幹部！”
他瘋了一樣把紙撕成兩半，拚命揉成一團，就要往嘴裡塞。
“吃吧，多吃點。”
陸錚翹起二郎腿，戰術靴在茶幾上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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