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虎頭幫也想來摻和？那就準備好棺材吧對講機裡的電流盲音夾著慘叫，順著潮熱的夜風刮進人堆。
剛才還嚷嚷著要人權的媒體圈子，突兀地靜了半秒。
緊接著，就是一陣興奮的騷動。
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記者眼睛放光，手裡那支錄音筆直接懟到陸錚下巴底下。
“陸局長！你聽見了吧？群眾被你逼得造反了！”
她唾沫星子噴在夾克拉鏈上，嗓音尖銳得像指甲刮玻璃。
“你這種法西斯式的暴徒行徑，已經激起了民憤，你還要頑抗到底嗎？”
胖律師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抓著擴音喇叭，嘴角咧到耳朵根。
“大家拍！把這段全錄下來，髮網上去！江海市的天，該亮了！”
陸錚垂下眼皮。
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整張臉沉得像結了霜。
耳膜深處傳來尖銳的蜂鳴，像是邊境線上的迫擊炮在腦子裡炸開。
他鼻翼抽動兩下，壓根沒去聞那幫記者身上的廉價香水味。
他聞到的是血腥味。
是他手底下兄弟流在南大街街頭的血腥味。
陸錚腮幫子兩側的咬肌猛地鼓了起來，牙齒摩擦出細微的咯吱聲。
“陸、陸局，咱退回院子裡去吧。”
林峰光著一隻腳在地上蹦躂，他那隻左腳的皮鞋不知道被誰給踩掉了。
灰色襪子上全是個泥腳印，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伸手去扯陸錚的袖子，手心裡全是一把一把的冷汗。
陸錚甩開他。
右手直接反向一撈，大拇指摳開後腰槍套的牛皮搭扣。
指骨因為用力泛起一層青白。
沒有半句廢話，沒有一句警告。
那把槍管還帶著餘溫的黑星手槍被拔了出來，槍口直指夜空。
食指狠狠扣下扳機。
“砰！”
震破耳膜的槍聲在人群頭頂轟然炸開。
一團橘紅色的槍口焰照亮了十幾張因為驚嚇而扭曲的臉。
黃澄澄的彈殼在半空打了個轉，吧嗒掉在柏油馬路上，骨碌碌滾進下水道鐵篦子裡。
前排的女記者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在全是煙灰的地上，高跟鞋崴斷了跟。
她死死捂著耳朵，尖叫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像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胖律師手裡的擴音喇叭掉在鞋麵上，砸得他嗷一嗓子跳起來，連連往後倒退。
剛才還擁擠不堪的人群，像切豆腐一樣。
硬生生在陸錚麵前撕開一條三米多寬的道。
陸錚大拇指撥回保險，槍插回腰間。
戰術靴踩著滿地的廢報紙和空礦泉水瓶，嘎吱作響，徑直往那輛破吉普車走去。
大鐵門裡頭。
老劉手裡的液壓剪早砸地上了，捂著腳背直抽涼氣。
趙剛躲在門衛室的防彈玻璃後頭，拿個小號喇叭隔著窗戶縫往外喊。
“陸錚！你別亂來，我、我現在就給武警防暴大隊去電話……”
趙剛結結巴巴，胖臉貼著玻璃擠變了形。
“讓他們帶防爆盾和催淚瓦斯過去，你、你先別激化矛盾。”
陸錚充耳不聞，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
走到吉普車屁股後頭。
大手抓住帆布後備箱的拉鏈，猛地往下一扯，“嘶啦”一聲拉到底。
車廂裡扔著個黑漆漆的修長帆布包，沾滿油汙。
他一把拽出帆布包，扯開綁帶。
一把雷明頓防暴霰彈槍露了出來。
槍身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散發著濃烈的槍油味。
陸錚左手握住護木，單手用力往後一擼。
“哢嚓！”
乾脆利落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一顆大紅色的橡皮散彈直接頂進槍膛，隨時能把人噴成篩子。
“陳悍。”
陸錚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
“來了老大！”
鐵門縫裡擠出來個鐵塔一樣的漢子。
陳悍嘴裡還嚼著半根沒咽下去的火腿腸，手裡拎著根順來的純鋼甩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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