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徹夜大掃除，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大地震破吉普車的引擎蓋發出陣陣哮喘般的轟鳴。
底盤摩擦著馬路牙子，刮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陸局，咱第一腳，先踹哪家的門啊？”
林峰扒著前排座椅靠背，光著的那隻左腳丫子懸在半空。
灰襪子上沾滿了幹泥巴。
他咽了口乾沫，嗓音打著飄。
陸錚雙手死死摳著方向盤。
指骨泛起一層青白，腳底闆把油門悶到底。
“哪家門厚，先踹哪家。”
他吐出一口嗆人的白煙，煙灰落在迷彩褲腿上。
“前麵……前麵兩個紅綠燈。”
林峰結巴了一下，指著擋風玻璃外頭。
“盛世集團的‘水雲間’高檔會所，不過那地方後台硬，平時連督察都不敢查……”
“就它了。”
陸錚方向盤猛地往左一打。
上百輛警車的紅藍爆閃燈交織在一起。
把江海市漆黑的夜空撕出一條條刺眼的裂縫。
淒厲的警笛聲在東南西北四個城區同時拉響。
音浪震得街道兩邊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夏夜黏膩的熱風順著破車窗灌進來。
夾著一股下水道反上來的土腥味。
“水雲間”那扇雕花實木大門緊閉著。
門口霓虹燈閃爍。
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正捂著嘴打哈欠，眼角掛著眼屎。
看見鋼鐵洪流壓過來，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
吉普車沒減速。
陸錚一腳剎車踩死。
輪胎在柏油路上蹭出刺鼻的焦糊味，車身橫在台階底下。
“下車，砸。”
陸錚嗓音沙啞，像含著一把砂礫。
陳悍興奮地搓了把大光頭，拎著純鋼甩棍竄了出去。
車底盤跟著晃了一下。
“哐當！”
實木大門被幾把破門錘強行撞開。
昂貴的木茬子滿天飛，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特警端著九五式步槍湧進大廳。
皮靴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頂層VIP包廂裡飄著劣質香水混雜酒精的刺鼻氣味。
真皮沙發上。
一個大肚腩光頭正摟著兩個穿弔帶的女人。
盛世集團堂主，彪哥。
門被粗暴踹開。
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筒光柱，直拉拉地打在彪哥臉上。
晃得他睜不開眼。
“幹啥的！活膩歪了？”
彪哥眯著眼縫，扯過一條浴巾胡亂裹住褲襠。
他伸手去抓茶幾上的金殼手機。
“不知道這水雲間是誰的盤口？我給規劃局張局長去個電話，讓你們全脫衣服滾蛋！”
陸錚跨進包廂，靴底踩著一灘黏糊糊的酒水。
他沒搭腔。
抄起桌上那個開了封的馬爹利洋酒瓶。
“啪！”
酒瓶子在彪哥拿手機的手腕上轟然炸碎。
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碴子四下飛濺。
酒水濺進彪哥的眼睛裡，殺得他眼球通紅。
“嗷——”
彪哥嗓子眼卡出一聲慘嚎。
手腕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耷拉下去，腕骨外翻。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摔出幾道裂紋。
“你打，按免提打。”
陸錚甩掉手背上的酒滴。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悍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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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在彪哥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硬生生把他踩回沙發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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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讓你打你就打，磨嘰啥呢？我這棍子還餓著肚子呢。”
陳悍砸吧著嘴，甩棍在手心裡顛了兩下。
彪哥疼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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