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監獄裝不下？那就把看守所給我擴建“裝不下了？”
陸錚下巴微揚，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半圈。
老趙點腦袋像小雞啄米，地中海上的幾根頭髮跟著亂晃。
“真裝不下了！那幫光膀子的在號子裡直罵娘。再不放點人出去透透氣，準得捂出人命來。”
他拿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把汗，苦口婆心。
“陸局，咱查查底子。那些個就是湊數撐場麵的小魚小蝦，就先放了吧。拘留室那鐵柵欄都要被擠變形了。”
陸錚連個眼神都沒多給老趙，擡腿就往後院的看守所走。
戰術靴踩在大院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嘎吱嘎吱響。
老趙趕緊小跑著跟上，手裡那串黃銅鑰匙丁零噹啷響成一片。
林峰也單腳跳著在後頭緊倒騰，小王趕緊上去攙住他一條胳膊。
剛走到看守所那扇沉甸甸的大鐵門外。
一股濃烈到辣眼睛的汗酸味，混雜著狐臭和排洩物的騷味，像堵牆一樣直接拍在臉上。
陸錚眉頭一皺，胃裡翻騰了一下。
他隔著鐵門上的探視窗往裡掃了一眼。
好傢夥。
不到三十平米的大號子，硬生生塞了七八十號紋身漢子。
全光著大膀子，肉貼著肉，汗珠子順著油膩的皮膚往下淌，在腳底下聚成一灘灘水窪。
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真就是金雞獨立。
靠牆的那幾個，臉都被擠得貼在冰冷的鐵欄杆上，五官扭曲變形，像貼在玻璃上的死魚。
“擠死老子了！條子！給口水喝啊！”
“草你媽別踩我腳！哪個孫子放的屁？！”
號子裡罵爹罵娘的聲音混成一鍋粥，嗡嗡嗡吵得人腦仁疼。
老趙墊著腳尖，湊到陸錚旁邊。
“您瞅瞅，這不跟沙丁魚罐頭一樣麼。這要是悶死一個半個的，咱看守所可擔不起這責任啊。”
陸錚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放了？”
他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老趙。
“這幫雜碎在街上砍老百姓的時候，怎麼沒人嫌地方窄？”
老趙被那眼神一蟄，嚇得往後縮了半步，咽了口唾沫不敢吱聲了。
陸錚伸手從兜裡摸出打火機。
沒點煙，就拿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把玩，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他轉身，視線越過看守所低矮的圍牆。
目光落在警局隔壁那片荒廢了快兩年的舊印染廠上。
廠房的鐵皮頂早就銹穿了洞，院子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雜草，幾隻野貓在破磚頭堆裡竄來竄去。
“林峰。”陸錚下巴朝那邊揚了揚。
“那片破廠子，是公家的地還是私人的？”
林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公家的啊。那印染廠早破產了，地皮一直讓市規劃局壓著沒賣出去。”
他納悶地看著陸錚。
“陸局，您問這幹嘛？”
“徵用。”
陸錚把打火機揣回兜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上吃白菜。
“啥？徵用？”
老趙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臉上的褶子直哆嗦。
“那、那廠子連個門都沒有，四麵漏風的，咋關人啊？”
陸錚沒搭理老趙，指著後院裡那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建築垃圾。
那是前陣子翻修警局大門剩下的廢磚頭和水泥袋子。
“讓特警隊進去，把號子門全給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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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氣。
“把這三百多個渣滓全趕出來。發鐵鍬，發泥抹子。”
他指著隔壁那片雜草叢生的廢廠房。
“想睡覺？想喘氣？”
陸錚冷著臉，掃視著鐵窗後麵那一雙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可以。自己動手。天黑之前，把那片廠房給我砌出高牆，改造成臨時監獄。”
號子裡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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