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幫小弟當街挑釁，陸錚當場執行家法黑色越野車的雨刷器發出澀牙的橡膠摩擦聲，“嘎吱、嘎吱”地在擋風玻璃上刮著。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被雨水泡過的劣質皮革味兒。
陸錚靠在副駕駛椅背上，歪著脖子，伸手揉搓著有些發木的後頸。
“前麵那個紅綠燈左拐，開慢點，這片爛尾樓路不平，底盤別給我磕廢了。”
他半眯著眼，聲音裡透著點沙啞，嘴邊叼著半根沒火星的煙。
陳悍兩手死死把著方向盤，寬厚的背脊把駕駛座塞得滿滿當當。
“放心吧老大，我這車技，閉著眼都能……哎喲臥槽！”
車軲轆猛地軋過一個水坑，泥水飛濺，越野車劇烈顛簸了一下。
陸錚的腦袋差點撞上車窗玻璃，他罵了一聲，把被咬扁的煙屁股吐出窗外。
“你他媽就這技術？等會兒打架別把棍子掄自己腦袋上。”
“哪能啊。”陳悍嘿嘿乾笑兩聲，拿手背蹭了蹭鼻子上的汗。
順著坑窪不平的柏油路往裡拐，一排閃著花花綠綠霓虹燈的破門麵撞進視線。
那塊缺了半邊字的牌匾在夜風裡搖晃，勉強能認出“猛虎撞球廳”幾個字。
撞球廳門口是個敞開的雨棚，棚子底下支著個燒烤用的汽油桶。
桶裡炭火燒得正旺，火星子劈裡啪啦往外蹦，烤肉的孜然味兒混合著劣質香精味兒直衝鼻子。
車剛熄火，陸錚推開車門跳下去。
他今天沒穿警服，就套了件發白的黑夾克，拉鏈敞著，腳上一雙沾泥的舊軍靴。
陳悍從後備箱裡摸出一根用報紙裹著的純鋼甩棍，揣進後腰褲腰帶裡。
“老、老大，咱就這麼進去？”陳悍縮了縮脖子，“這片兒可是虎頭幫的地盤，裡麵少說也有十幾號人。”
陸錚瞥了他一眼，“怎麼，怕了？怕了就回車裡數星星去。”
“誰怕了！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怕你待會兒打得太快，我連個練手的都撈不著嘛。”
陳悍挺起胸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撩開撞球廳厚重的門簾。
屋裡烏煙瘴氣。
幾張掉漆的綠色撞球桌錯落擺著，頭頂的白熾燈積了一層厚厚的油垢。
七八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社會青年，正圍著中間一張桌子吞雲吐霧。
撞球碰撞的“啪嗒”聲，和音響裡震耳欲聾的土味電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靠牆角的一張破沙發上，大咧咧地坐著個光頭。
光頭脖子上掛著條比大拇指還粗的金鏈子，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黃毛，正點頭哈腰地給他點煙。
“豹哥，這事兒辦得漂亮吧？”黃毛吐了個煙圈，一臉得意。
“那個賣菜的老不死，還敢亂嚼舌根。我剛才帶幾個兄弟過去，照著他那破屋子就是一頓砸！”
“那老頭護著那小丫頭片子，我一鐵棍下去，他腦袋就開了花！這下老實了，我看他還敢不敢去派出所報警！”
光頭豹哥滿意地吸了口煙，吐出一口濃痰在地上。
“幹得不錯。這些底層的泥腿子，就是欠收拾。等明天，再去恐嚇他一次，讓他去撤訴。”
陸錚站在門邊，聽著這幾句刺耳的話，眼角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兩下。
他沒帶配槍，手揣在夾克兜裡，慢悠悠地朝那張沙發走過去。
軍靴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被吵鬧的音樂蓋了過去。
“哎哎哎，你誰啊？長沒長眼睛，這檯子有人了！”
一個穿花襯衫的綠毛正準備擊球，被陸錚撞了下肩膀，球杆直接捅歪了。
他回過頭，罵罵咧咧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
陸錚沒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聾啦！跟你說話呢！草，哪來的要飯的，滾出去！”
綠毛火了，上前一把抓住陸錚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從褲兜裡摸出一把蝴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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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兩下，刀刃在燈光下挽了個花哨的刀花，直指陸錚的鼻子。
陸錚停下腳步，偏過頭。
他看著那把晃來晃去的蝴蝶刀，又看了看綠毛那張囂張的臉。
“刀不是這麼玩的。”
陸錚的聲音不大，透著股冷冰冰的金屬質感。
綠毛愣了一下，“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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