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摸出一個老款的華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
“聽聽這個，聲音耳熟吧？”老劉把手機音量按到最大。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周洋帶著哭腔的沙啞哀嚎聲。
“香山別墅區……三期八棟，叫麗麗……海外的錢都在她戶頭上……”
錄音還沒放完。
高明遠腿一軟，一屁股跌回真皮老闆椅裡。
他大口大口倒著氣，胸口像壓了塊磨盤，臉上的肥肉跟著哆嗦。
公文包被胳膊肘碰翻。
那兩本藍皮護照滑了出來，掉在波斯地毯上。
“你那個叫麗麗的相好，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喝我們紀委的茶了。”
老劉蓋上手機，嘆了口氣。
“明遠，風光了小半輩子，該換個地方清靜清靜了。”
兩個紀檢幹部走上前。
“哢噠”一聲脆響。
冰冷的手銬圈住了高明遠養尊處優的手腕。
江海市盤根錯節的白道第一大保護傘，就這麼塌了。
傍晚。市局大院。
雨停了。天邊翻出幾抹血紅的晚霞。
陸錚蹲在花壇邊上，手裡拿著根折斷的樹枝，扒拉著地上的黑螞蟻。
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摸出來按下接聽鍵。
“老狐狸進籠子了。”
老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帶著點熬夜的疲憊。
“那小子吐出來的地址準得很，連地下室的幾百斤金條都起獲了。高明遠這回，是把牢底坐穿的命。”
陸錚把樹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您老辦事，我放心。”
“少來這套。”老劉咳嗽了兩聲，“第一頭大老虎倒了，省裡那邊肯定有震蕩。”
“你小子最近走路長點眼，別被人下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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