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跳河逃生？水下有蛙人等著抓你呢“二。”
陸錚沒拿喇叭那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食指跟著倒計時的節奏，在迷彩褲上輕輕敲了一下。
指腹隔著粗糙的布料，能摸到腿肚子上那條陳年彈片留下的硬疤。
他半個身子探在機艙外，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把他的作訓服吹得鼓成個大包。
清晨帶著泥腥味的冷雨拍在臉上，不僅沒讓他清醒，反而讓血管裡那種暴躁的沸騰感燒得更旺了。
底下。
張三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冷汗，快艇在江浪裡像個發羊角風的癲子，來回亂撞。
他擡頭看了一眼懸在頭頂的直升機，那個刀疤臉正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神像看砧闆上的一塊碎肉。
“三你大爺！老子在江裡混的時候，你特麼還在穿開襠褲呢！”
張三把手裡的仿五四往儀錶盤上狠狠一摔，槍管磕在硬塑料上蹦出個豁口。
他抓起腳底下那兩個裝滿美金和金條的真皮密碼箱。
每個箱子死沉死沉的，勒得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處的蜈蚣疤跟著一跳一跳。
“噗通！”
沒有絲毫猶豫。
張三連著那兩個沉甸甸的箱子，直接一個猛子紮進了渾黃湍急的長江裡。
水花濺起兩米多高。
黑色的快艇失去控製，引擎哀鳴著打了個轉，一頭撞在江心一塊露出水麵的暗礁上，“轟”地一下燃起一團火球。
“組、組長！他跳江了！”
小王在機艙裡趴著窗戶往下看，被底下那團火球晃了下眼。
他趕緊把滑到鼻尖的眼鏡推上去，急得直拍大腿，“這江水這麼急，他身上還帶著那幾百萬的箱子，沉底了可咋整？咱得趕緊呼叫水警撈人啊！”
陳悍也探著光頭往下瞅，“老大，這孫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以為抱著兩個鐵疙瘩能遊得動？”
陸錚沒接話。
他收回探出機艙的半個身子，把大喇叭往腳邊一扔，“吧嗒”一聲撞在金屬地闆上。
從兜裡摸出煙盒。
單手一彈，磕出一根被捏得有些變形的白沙煙，叼在嘴裡。
防風打火機“哢嚓”響了兩下才打著火。
青藍色的火苗跳動著，點燃了煙絲。
他深深吸了一口，肺管子裡那種癢意被尼古丁壓了下去。
“呼——”
一口濃煙吐出，瞬間被機艙外的狂風扯得粉碎。
陸錚扯了扯嘴角，刀疤跟著扭曲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水性好著呢。以前是在碼頭倒騰走私的，號稱江裡的泥鰍。”
陸錚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下麵翻滾的江麵。
“不過今天，泥鰍得碰上鐵闆了。”
江水下。冰冷刺骨。
水流夾著泥沙在耳朵邊嗡嗡地攪和。
張三憋著一口氣，死命蹬著腿。
他身上那件橘紅色的救生衣被他一把扯開鎖扣，脫掉扔了。
這玩意兒在水下太礙事，他得靠這股子水性，潛遊到兩百米開外的那片蘆葦盪裡，才有活路。
左手死死攥著兩個密碼箱的提手，箱子的重量拽著他直往下沉。
但他心裡狂喜。
這幫旱鴨子警察肯定沒想到，他張三能在水下憋氣三分鐘。
等那直升機在上麵像瞎蒼蠅一樣轉圈的時候，他早就帶著錢上了岸了。
張三正得意著，準備換個姿勢往前劃拉。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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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腳腕處好像被什麼滑溜溜的東西碰了一下。
像水草？
不對。長江主航道哪來的水草。
他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在渾水裡睜開眼。
江水混濁，能見度不到一米。
就在他視線模糊的前方。
四個通體漆黑的人影，像幽靈一樣從江底的淤泥裡悄無聲息地升了上來。
緊身潛水服，全封閉的麵罩，背著氧氣瓶。
像四條訓練有素的黑色大黑魚。
張三瞳孔瞬間放大，嘴裡因為驚恐漏出了幾個咕嚕嚕的氣泡。
水上緝私隊的特級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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