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五千萬的事。”
沈冰把賬本推到陸錚麵前。
“你看這兒。過去兩年，虎頭幫旗下的賭場和放貸公司，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的大額資金支出。”
她用筆尖點著一串長長的零。
“這些錢，沒有通過他們自己或者趙家的渠道洗到海外。而是轉進了好幾個國內的皮包公司戶頭。”
陸錚湊近了看，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國內的皮包公司？高明遠搞的鬼？”
沈冰搖了搖頭，把幾份工商局的複印件抽出來。
“我查過這些公司了，法人全是些偏遠山區的孤寡老人或者死人，也就是俗稱的買來的身份。”
她深吸了一口咖啡，強打起精神。
“更蹊蹺的是，這些錢進了皮包公司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會被分散打進上百個不同的私人賬戶裡。”
陸錚摸出根煙，沒點，就在手裡把玩著，“化整為零，典型的洗錢套路。有什麼稀奇的？”
“問題就出在這些私人賬戶上。”
沈冰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讓經偵科那邊黑進銀行內網查了幾個。你猜怎麼著？”
她擡頭看著陸錚，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可思議，“這些賬戶的主人，有不少是咱們警隊裡的人的家屬。甚至還有幾個，是省廳幹部的親戚。”
陸錚手裡轉動的香煙猛地停住了。
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那股剛壓下去的殺意又重新爬上了眉梢。
“你是說，警隊內部，還有人不僅在給黑幫通風報信。”
陸錚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
“還在利用職務之便，甚至動用官方渠道，幫黑幫大規模洗錢，從中抽成？”
沈冰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隻有這個解釋。高明遠雖然權勢大，但他插手不了警務係統的核心財務和網監。這說明，在江海市公安係統內部，還藏著一條咱們沒挖出來的暗線。”
她把紅筆往桌上一扔。
“這條暗線，級別絕對不低。而且，他肯定跟虎頭幫的某個人單線聯繫著。”
陸錚把手裡那根被揉捏得變了形的香煙拍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秋天的陽光有點刺眼。
他盯著樓下大院裡那些還沒睡醒的警員，又看了看對麵看守所高高的圍牆。
“林六。”
陸錚突然冷笑出聲。
“這隻毒蛇，嘴裡還含著毒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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