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太子幾十年沒死，當皇帝幾十天就龍禦歸天了天啟皇帝聽得眉頭微皺。
他知道東林黨人有問題，但是卻不認為東林黨人如此不堪，也不認為他們對國家的危害如此之大。
“三弟言過其實了，朕信這些人隻是私心重，能力差，心中還是有大明的，有這漢家江山的，大明對他們不薄。”
對於天啟皇帝的反應，朱由楫早有預料。
天啟皇帝很聰明。
軍事上知人善任，在遼東戰事上展現了極強的戰略定力和識人眼光。
取得了“寧遠大捷”和“寧錦大捷”，打破了後金（清）軍隊“戰無不勝”的神話。努爾哈赤正是在寧遠城下被紅衣大炮擊傷，不久後去世。
雖不愛上朝，但他對皇權的掌控從未鬆懈，有著高超的權謀與平衡術。
他利用魏忠賢鬥文官士大夫集團，從士紳豪強那裡攫取了海量財富。
但是受限於時代的局限，他並不知道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誰能想到，那群一心為國為民的讀書人，會真正投降遼東建奴呢！
朱由楫說這麼多，不是為了改變天啟皇帝。
他將東林黨人的醜惡嘴臉撕開。
是為了徹底與東林黨人，與江南士紳劃開界限。
徹底打消天啟皇帝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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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到安南就藩，爭取足夠多的資源和籌碼。
“皇兄，臣弟愚鈍，眼中摻不得沙子，也看不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特地請求海外就藩，要不然以臣弟的性格，怕是早晚要死在這一群人的手裡。”
“三弟此話怎講，這偌大的京城，還容不下朕的親弟弟嗎?”天啟皇帝臉色陰沉，一時間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皇兄！”
“兄長！”
朱由楫與朱由檢同時喊道。
“無妨，西苑遊船落下的病根罷了，不礙事。”天啟皇帝頓了頓，胸氣平順後，喝了一口靈露飲，繼續說道：“三弟放心，隻要朕還在一天，北京城就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你，你可放心留在這裡。”
關鍵是你在不了多久了啊！你走之後，旁邊的崇禎帝必然容不下我的......朱由楫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就您這身體，這話真沒毛病。
“楚王不信朕?”天啟皇帝看朱由楫沒有回應，心中有些不悅，朕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咋樣。
“臣弟自然是相信皇兄的，但臣卻不相信那一幫讀書人，有一個問題，積壓在心中許久了。”朱由楫說道。
“楚王但說無妨。”天啟皇帝說道。
“皇考當太子幾十年沒死，當皇帝幾十天就龍禦歸天了。真的是那群文官說的，縱慾過度，貪歡好色嗎?當太子的時候就沒有妃嬪?皇考駕崩之時才39歲啊！”
天啟帝端著靈露飲的手微微一顫，乳白色的米湯盪出杯沿，落在明黃的龍袍上，渾然不覺。
他沒有想到，楚王竟然會突然提這個。
沉默半晌，緩緩開口：“你......想說什麼？”
“皇兄，皇考當太子時，身陷國本之爭，萬曆爺不喜，鄭貴妃忌憚，多少次險象環生，卻都熬了過來。為何剛登帝位，龍椅還沒坐熱，就驟然駕崩？”
“臣弟查過起居注，皇考登基後，罷礦稅、補官缺、發內帑犒邊，日日臨朝，宵衣旰食，哪有半點‘縱慾’的樣子？一開始，那些文官們都言皇考聖明。然，當皇考下了徹底清查遼東前線幾百萬兩軍餉的去處時，那些人轉頭就說先帝‘好色短壽’，沒過多久，便駕崩了，這一切合理嗎?”
朱由檢嘴唇哆嗦：“可......可當時太醫也是這麼說的……”
“太醫？”朱由楫冷笑，“皇考病重時，是誰在把持太醫院？是誰在左右湯藥？鄭貴妃?還是那些剛被召回京的‘清流’！他們說先帝‘縱慾’，先帝就‘縱慾’了；他們說先帝‘無福’，先帝就‘無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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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天啟帝喘著氣， 他看向朱由楫，目光銳利如刀：“當年父皇駕崩，你已大鬧過，殺了不少人，況忠賢已經查明了，李可灼被發配充軍，崔文升被發遣南京，首輔方從哲被迫辭官回鄉，左光鬥更是被你扔進金水河淹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天啟皇帝也知道，皇考龍禦歸天肯定不是這麼簡單。
然，朝中暗流湧動，各方勢力明爭暗鬥。
外有遼東建奴虎視眈眈，遼東暫時動不得，大行皇帝就是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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