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不像是就藩,這是裂土封王啊“是東林黨?還是……”
“皇兄別問了。”朱由楫打斷,躬身道,“查出來又如何?殺了一個,還有一群。他們恨的不是臣弟這個人,是臣弟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與其讓皇兄為了臣弟動怒傷神,不如臣弟走得遠遠的,眼不見為凈。臣弟隻想活著。”
旁邊的信王朱由檢臉色微變,想說“危言聳聽”,卻又想著自己與朱由楫乃是一母同胞,而且這個哥哥還時常對自己耳提麵命,好不厭煩。
隻要他離開北京城,這樣一來,他就徹底不受影響了,完完全全的切割了。
“皇兄,臣弟也贊同三哥去交趾就藩。”
此話一出,暖閣裡的空氣頓時一滯。
朱由楫擡眼看向他,這位便宜弟弟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如釋重負。
顯然,在他看來,自己離京便是除去了一塊心腹大患,從此再也不會受到牽連,大明王朝也會越來越好的。
這位未來的崇禎皇帝卻是不知道,自他們的祖父萬曆皇帝清算張居正後,文官集團便與大明朱家離心離德了,要重建這種信任,需要時間,而大明最缺少的就是時間,這個時期皇權手中最鋒利的刀隻能是身邊的太監閹黨。
君子畏威不畏德。
天啟皇帝的目光在兄弟二人臉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朱由檢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信王也覺得楚王該走?”
朱由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強自鎮定道:“皇兄,楚王去交趾,一來可避京中是非,二來能為大明開拓南疆,實乃兩全其美。再說……”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楚王素有奇思,或許真能在那蠻荒之地做出番事業,總好過在京中糾纏。”
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字字都在推著朱由楫往南走。
朱由楫心中感嘆,沒有想到,一直與他不對付的信王,這個時候卻是支持了自己,雖然本心並非如此,垂首道:“信王說得是。臣弟也盼著能在交趾做出點樣子,不負皇兄信任。”
天啟皇帝沒再看兄弟二人,重新拿起刻刀,刀鋒在木料上劃出細碎的木屑,做木工的時候,他的內心最是平靜,也最適合思考:
三弟行事離經叛道,前幾年替朕吸引了朝堂大部分火力,但也卻是讓整個朝堂臣恨之入骨,去南方也不用擔心他與江南士紳勾結,反而能牽製他們。
況忠賢羽翼已豐,足以成為朕手中最鋒利的刀,夠和那些文官抗衡了。
罷了,就隨了他的意,讓他去南方吧。
朕也可落一個好名聲。
萬一真有意外之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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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楫看到天啟皇帝臉上神色變幻,以為他又會錯了意。
“皇兄,安南一地自秦漢以來便是我華夏故土,卻從未有過親王戍邊,臣弟願意做這第一個戍邊的王爺,為大明,為皇兄鎮守邊陲,教化蠻夷。”
他真的是想去就藩。
“既如此,朕便準了。”
“嗯?”這下子輪到,朱由楫愣住了,天啟皇帝這麼輕易的都同意了。
其實,他哪裡知道。
江南富庶,卻不聽皇命。
有朱由楫這個刺頭去對於皇權來說是極大的好事。
但,天啟皇帝哪裡知道。
他的好三弟已換了靈魂。
“怎麼,楚王不願意去?”天啟皇帝笑道。
“臣弟自然是願意去的,多謝陛下。”
天啟皇帝看向朱由楫,“交趾距京萬裡,凡事需得自己拿主意,遇著難處,遞摺子回來,朕未必能及時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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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明白。”朱由楫躬身道,“臣弟不求皇兄時時庇護,隻求皇兄信臣弟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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