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股市幻滅，7000多萬兩白銀的恐怖威力一個月後。
朱由楫一行人已經從通州到了大沽口，匯合了孫元化後，駛入了渤海之中。
碧海遼闊，千帆浩蕩，整支載滿精兵、匠人、流民與億萬物資的南洋艦隊，正順著季風緩緩南下。
而千裡之外的京城，此刻正在上演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海嘯。
日不落商號的股票暴雷了。
不知從哪一天起。
日不落商號，停止了分紅和發放股息。
可彼時全城狂熱，沒人在乎那點固定分紅。
所有人眼裡隻有瘋狂暴漲的股價，隻有一夜暴富的投機美夢。
人人瘋狂囤積、轉手倒賣，勛貴宗室、朝堂官員、富商地主，盡數入局。
因為日不落商號實行的是會員製。
那些沒有門路的市井小民卻是逃過一劫。
直到有一天，日不落商號關門後。
便沒有打開。
一開始，人們還隻當是商號臨時休整，或是賬房核算銀錢耽擱了幾日。
不少手持股票的富商、宗室子弟，依舊心存僥倖，私下裡還在互相交易，有人壓價拋售，也有人貪著之前暴漲的行情，還想著抄底，盼著商號開門之後股價再度飛漲。
短短幾日，黑市交易依舊火熱，泡沫越吹越大。
可一日、兩日、三日……
一直等到第六日，商號大門依舊死寂沉沉，門闆緊閉，人去樓空。
這一刻，所有僥倖徹底破碎。
整條京師最繁華的商街，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百姓、富商、宗室子弟擠在商號門前，人山人海，哭聲、罵聲、哀嚎聲衝天而起。
“關門了！真的關門了！”
“我的銀子！我半生積蓄全都在這裡！”
“我借高利貸買的股票！這下徹底傾家蕩產了！”
“放屁，你用的私房錢吧，高利貸也買股票，哪裡會貸款給你。”
短短半日，日不落商號股崩的消息席捲京城。
昔日萬人追捧的股票，如今一文不值。
京城破產者不計其數。
然而。
從始至終，所有人隻知日不落商號的掌舵股東，名叫李鴻章。
無人知曉這個神秘富商的真實身份是鄭芝虎。
更加沒人懷疑遠在海上的朱由楫。
一來，日不落商號全程由化名李鴻章的鄭芝虎操盤運營，賬目、契約、門麵、商戶往來，從無半分楚王痕跡。
二來，楚王朱由楫也買了日不落商號的股票，買了還不少，而且在日不落商號暴雷前，楚王朱由楫已經離開了京城。
三來，他們主觀上也不願意相信，他們所鄙視的朱由楫能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誰也沒有想到，這些海量白銀，早已被分批轉運安南。
錢沒了！
徹底衝垮了這幫達官貴人的理智。
上千名大小官員、京師勛貴蜂擁而動，浩浩蕩蕩朝著紫禁城奔去。
承天門前、金水橋畔，瞬間擠滿了烏壓壓的人群。
還有很多接受不了現實的，紛紛從金水橋上跳了下去。
往日莊嚴肅穆的宮門之前，此刻哀嚎遍野、人聲鼎沸。
“陛下！臣冤啊！”
“钜賈李鴻章設下驚天騙局，圈盡京師官民家財，閉門捲款潛逃，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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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闔家產業盡數投入商號股票，如今一文不剩，家破人亡就在眼前！”
“嚴查李鴻章！抄沒其家產，追回千萬銀兩！”
文武百官亂作一團，紛紛跪地請願，嘶吼陳情。
他們所有人的矛頭，盡數對準了神秘商人李鴻章。
午門之內，內侍飛速奔入乾清宮，滿頭大汗跪地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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