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官敬你是條漢子錦衣衛的詔獄，大概比某瓦底的園區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好得有限，除了輕易不會噶腰子摘零件，其他亂七八糟的酷刑其實比園區更加殘暴。
像拶指、夾棍之類的刑罰都隻能算是小兒科，像琵琶刑、加官兒、洗涮、灌鼻、敲骨之類的法外私刑才是正餐。
“把這些刑法在人身上走一遍，就是鐵打的漢子，他也得化成一攤鐵水兒。”
許顯純神色陰鷙地吹了吹燒紅的烙鐵，又隨手將烙鐵杵到翰林院編修李若琳的身上。
一陣青煙伴隨著一陣慘絕人寰的嚎叫聲裊裊升起，繼而又散發出一陣焦糊味兒，隱隱還帶著一股奇異的肉香。
許顯純聳了聳鼻子，微微眯起眼睛，望著李若琳說道：“李翰林，你自個兒招，還是本僉事繼續用刑？”
李若琳痛得滿頭大汗，嗓子也因為哀嚎而嘶啞，隻能有氣無力地擡頭看了許顯純一眼：“你要本官招什麼？”
許顯純嘖了一聲：“你喊著要誅殺本僉事，是有人在背後指使？還是你一時衝動？從萬曆四十年至今，你做官的這些年，一共收受貪腐了多少銀兩？家裡親眷可有侵佔百姓土地？”
李若琳慘笑一聲：“汝乃國賊，自然是人人得而誅之，還需要什麼人指使？至於本官收受貪腐多少銀兩，你們錦衣衛神通廣大，無孔不入，難道不會自己查麼？”
許顯純向著李若琳豎了豎大拇指：“能挺得過炮烙，本僉事倒也敬你是條漢子。”
誇完之後，許顯純便將烙鐵扔回炭盆，又隨手拿起一把鉗子，夾在了李若琳的手指上：“接下來的刑罰是鉗指，就是用鉗子，將你的十根手指和十根腳趾一個一個鉗碎。”
“啊！”
正所謂十指連心，僅僅隻是鉗碎了一根手指，李若琳就已經痛得渾身青筋暴起，慘叫連連。
而許顯純竟滿臉嫌棄地嘖了一聲：“當初楊漣受到的刑罰比你更甚三分，卻也沒像你一樣慘叫連連，由此看來，你李翰林也著實算不上什麼硬骨頭的真漢子。”
李若琳恨恨地呸了一聲，許顯純又用鉗子夾住李若琳的第二根手指，勸道：“反正你也扛不住錦衣衛的酷刑，外麵也不會有人能來救你，你說你何必再死撐到底呢？”
“其實本僉事有時候也想不明白，你說你把所有的罪責都扛下來，要是對你，哪怕對你的子孫後代或者族人有什麼好處也就算了，可要是沒有好處，你還扛這些罪責幹什麼？”
“你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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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張瑞圖他們，你覺得他們能穩穩噹噹地回到老家？”
“就算能，他們都已經去職罷官，又怎麼可能救得了你？”
“……”
許顯純一根一根地鉗著李若琳的手指，同時還不忘在李若琳耳旁勸說。
裡外裡的意思就一個：你李若琳講究一諾千金，但是跟你同樣翰林編修的何吾騶會不會也講究一諾千金？你李若琳是硬骨頭，你敢保證別人也是麼？
萬一別人搶先招供，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李若琳的身上，到時候你一家老小豈不都得跟著你倒黴？
李若琳也漸漸扛不住了。
誠如許顯純所說，這次被抓進詔獄的官員足有十好幾個，誰又敢保證所有被抓進來的官員都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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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先招供，最起碼可以半真半假，先忽悠廠衛的鷹犬們多走幾條彎路。
心裡打定主意，李若琳便深吸一口氣，勉強擡著望著許顯純說道：“我招，我願招。”
“在朝堂上喊誅除國賊之事，是我自個兒一時衝動，並無他人指使。”
“至於收受和貪腐……本官自萬曆四十年至今，前前後後收受的銀兩也不過三五十。”
“還有本官鄉裡的親眷、族兄弟，要說他們欺壓百姓，甚至強取豪奪百姓的土地，這些事情肯定是有的，但是本官離鄉千裡，家中之事難道也要全都怪到本官頭上麼？”
“……”
許顯純獰笑著又鉗碎李若琳的一根手指，又斜眼看著李若琳：“李若琳，你知道本僉事這輩子最恨什麼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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