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百姓都他娘的成窮鬼啦沉默了好一會兒，朱大典才開口答道：“啟奏陛下，這些……這些，都是臣乾的。”
朱由校嗯了一聲，問道：“你缺錢？”
朱大典微微搖頭：“臣不缺錢，但是宣大缺錢，臣的家裡也不缺少奴僕，但是宣大缺少人手。”
略微頓了頓，朱大典乾脆擡起頭，望著朱由校說道：“陛下，整個宣大防線既要提防蔔失兔汗，又要提防林丹汗，必要時還得能支援薊州方麵，而現實的問題是，整個宣大防線已經年久失修，各個衛、所皆有大量的缺額，民間走私猖獗。”
“臣知道國庫沒錢，就算有，也未必能如數撥付到宣大。”
“所以，臣……”
朱由校直接擺了擺手：“行了，更多的解釋，朕不想聽，也沒必要聽，朕隻交待你一件事，辦好了，朕就當沒看過這些彈劾你的奏本，辦砸了，這些奏本上的罪名不管真假，都會成為朕處置你的罪名。”
被朱由校這麼一說，朱大典頓時來了精神：“請陛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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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輕輕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說道：“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也會讓廠衛給你調撥一些人手，你去給朕清查整個宣大，查清楚各個州縣的預備倉缺了多少糧食，被人倒賣出去多少軍屯土地，各個衛所缺了多少兵額，那些個吃裡扒外，向蒙古和建夷走私的商賈都有誰。”
朱大典瞪大了眼睛，望向朱由校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陛下，如果有廠衛的人手，臣有信心在一月之內查清楚這些問題，但是……”
朱由校斜眼看著朱大典：“但是，整個宣大，上上下下，各個方麵都盤根錯節，往下能查到一些商賈士紳，往上說不定會查到某個閣老，是吧？”
朱大典沉默以對，朱由校卻嗤笑一聲：“朕不管查到誰，哪怕就是查到內閣首輔乃至於藩王宗室的頭上，你也儘管去查，隻要你敢查，能查明白，剩下的一切都有朕給你兜著。”
“朕也不妨先告訴你：朕來宣大之前，剛剛下旨宰了內閣輔臣張瑞圖，吏部尚書周應秋，再加上幾個禦史和翰林，錦衣衛也已經去抓捕這些人的九族老小。”
“朕用你，就是看重你的忠心和你撈錢的本事。”
“但是你也得給你記住一點——你怎麼禍害那些鄉賢士紳，朕不管，但是，你要是敢把手伸到老百姓的口袋裡，朕保證你的下場不會比張瑞圖他們好多少，記住沒有？”
朱大典頓時大喜過望，連連向著朱由校拜道：“陛下放心，臣都記住了，臣保證不會禍害老百姓，陛下可以派廠衛盯著臣，也可以隨時派人來查賬！”
禍害老百姓？
老百姓都他娘的成窮鬼啦，往死裡搜刮又能刮出幾個銅闆？
但是那些個鄉賢士紳和官老爺們可就大大的不一樣了，這些人要錢有錢，要地有地，要糧有糧，一個個都他娘的肥成了豬，隨便砍一刀都能割下三斤油！
想到這兒，朱大典的眼珠子不禁轉了轉，又向著朱由校拱手拜道：“啟奏陛下，臣最近翻看了一些宣大的歷年賬簿，發現裡麵有不少的出入，臣敢問陛下，這些舊賬是否可以追溯？”
朱由校再次敲了敲桌子：“查！一查到底！”
朱大典趕忙應下，隨後卻又試探著問道：“臣還有一事……”
看著朱由校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朱大典便小心翼翼地說道：“據臣所知，蔔失兔汗最近往宣大送了兩千匹戰馬，額外還有一千匹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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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著，戰馬肯定是要撥付給邊軍的，但是駑馬就是給了邊軍也沒什麼用，不如直接撥付給宣大總督府？”
“陛下放心，臣肯定不會把這些駑馬揣到臣自個兒的兜裡，臣想的是用這些駑馬來拉貨，好加快重修宣大防線的進度。”
這回輪到朱由校瞪大眼睛了——朕讓你去搜刮那些個鄉賢士紳和官老爺，你狗入的朱大典竟然連朕都想搜刮一番？
合著旅長會恭喜李雲龍發財，你朱大典也會恭喜朕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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