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荔枝駕到李泰硬著頭皮到了門口。
宮門口的馬車上，下來個小不點。
四歲的李治。
穿一身小小的圓領袍，頭上梳著兩個總角，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整個人跟個糯米糰子似的。
奶嬤嬤把他放下地，他仰著腦袋，好奇地打量王府的門臉。
那塊"奉旨造物"的新匾，他仰著脖子看了半天，也不認字。
看見李泰，小糰子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來。
"四哥！"
一嗓子，又脆又甜。
李泰的心，莫名就軟了一下。
沒辦法。
這可是未來的唐高宗。
但現在，他就是個四歲的奶娃娃。
"母後說，讓我來跟哥哥玩！"李治仰著臉，"哥哥玩什麼，我就玩什麼！"
奶嬤嬤在旁邊賠笑。
"殿下，娘娘說了，小九殿下近來在宮裡悶得慌，總念叨青雀哥哥。長樂公主又天天在宮裡頭誇王府熱鬧，小九殿下聽見，就更坐不住了。"
"娘娘讓奴婢把小殿下放您這兒半天，晚些來接。麻煩殿下了。"
李泰還能說什麼？
母後的話，比父皇的旨意還難拒絕。
"行吧。"
他蹲下身，跟小糰子平視。
"小九，跟哥走，哥帶你玩點好東西。"
李治重重點頭，小手一把抓住李泰的手指。
抓得緊緊的。
奶嬤嬤要抱，他都不讓。
李泰牽著小糰子往裡走，走了兩步，感覺手被攥得更緊了。
低頭一看，小九正仰著小臉，特別認真地問——
"四哥，你比父皇厲害嗎？"
"……你問這個幹嘛？"
"嬤嬤說，厲害的人什麼都會玩。"
李泰："……"
四歲就開始比較了。
這弟弟，有前途。
"那哥……還算厲害吧。"
"比父皇厲害？"
"別問這種問題！"
李泰趕緊拉著小糰子加快腳步，心虛地四下看了看。
這話要是讓李世民聽見，他能扒了自己的皮。
……
進了後院，李泰先讓晚翠端來一盆溫水。
然後，他拿出一小塊香皂——專門做的小份，加了桂花露。
又摸出一根空心的葦稈。
李治蹲在盆邊，眼睛一眨不眨。
"青雀哥，這是什麼呀？"
"看好了。"
李泰把葦稈一頭蘸進皂水裡，湊到嘴邊，輕輕一吹。
一個泡泡，從葦稈那頭鼓了出來。
越鼓越大，薄得透亮，表麵浮著一層虹彩，在陽光下轉啊轉。
李治的小嘴，慢慢張成了一個圓。
"啪。"
泡泡破了，濺了他一臉小水珠。
小糰子愣了一下。
然後，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笑。
"再來！四哥再來！"
李泰一口氣，吹出一串。
大的，小的，一個追著一個，飄得滿院子都是。
彩泡泡在秋風裡浮著，映著日頭，跟一院子的夢似的。
有幾個飄過院牆，引得外頭路過的人都停下腳看。
晚翠也看傻了。
她天天用胰子洗手，萬沒想到胰子還能這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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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這水沾了胰子，怎麼就能吹出泡來？"
"皂角加豬胰，起了沫子，膜兒薄了，兜住氣就是個泡。"李泰吹得起勁，隨口解釋，"回頭讓老魯給你也配一瓶，沒事吹著玩。"
晚翠臉一紅，不敢吱聲了。
李治樂瘋了。
邁著小短腿追著泡泡跑，一邊跑一邊"咯咯咯"笑，笑得直打嗝。
抓碎一個，再追一個。
幾個奶嬤嬤想上前護著，又想起皇後的話——"讓他跟青雀玩，別拘著了"——隻好在旁邊提心弔膽地看著。
有個奶嬤嬤小聲嘀咕："殿下帶小九殿下，怎麼儘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法？"
晚翠在旁邊笑："嬤嬤習慣就好了。殿下哪回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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