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捧著那片玻璃,半天沒說話。
他想起麗質順回去的香皂。
想起那罐白糖。
想起暖炕。
想起孔穎達那句"聰慧得不像八歲"。
現在,又多了一片能透光的琉璃。
一股寒氣,順著李承乾的後脊梁骨,慢慢爬了上來。
他在東宮聽過太多史書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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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是怎麼登基的,宮裡沒人敢明說,可他不是三歲小孩。
玄武門。
那扇門後麵發生的事,是父皇一輩子的忌諱,也是皇家所有兄弟的忌諱。
一個皇子,受父皇寵愛。
一個皇子,悄悄弄出這些誰也沒見過的東西。
一個皇子,聰明得連孔師傅都看不透——
這要是傳出去,外人會怎麼想?
那些拿著放大鏡盯著皇子們一舉一動的人,會怎麼想?
父皇……會怎麼想?
李承乾的手心,慢慢出了汗。
他忽然意識到,青雀這些"瞎胡鬧"的玩意兒,哪怕一樣都不是沖著東宮來的,落在有心人眼裡,也全是把柄。
胰子糖霜是小事。
琉璃是貢品,將作監專管的東西,一個王爺在私宅裡開窯燒貢——
這要被人蔘一本,怎麼說?
受寵的皇子有本事,是好事。
受寵的皇子有本事,還瞞著所有人——
那就是天大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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