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保密行動皇後千秋，就在三天後。
宮裡早就忙開了。
立政殿張燈結綵，尚衣局趕製禮服，尚食局擬壽宴的菜單，連禦花園的牡丹都被提前挪進了暖房，就為了正日子那天能開。
各宮的禮物，流水一樣往立政殿送。
蜀地的錦，西域的玉，南海的珠子，高家新貢的象牙擺件。
管事太監捧著冊子記，記得手都酸了。
李泰這邊，也在忙。
"封門。"
壽辰前三天，李泰下了令。
後院工坊，封。
從今天起，除了魯石頭和兩個徒弟，誰也不許進。
飯送到門口，人在裡頭吃。
炭和水從角門遞，外人一律不準靠近後牆三丈以內。
府裡的下人，一人一道封口令。
"聽著。"
李泰站在凳子上，麵前烏泱泱站了一片。
"這三天，你們在後院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誰問，都說不知道。"
"採買照常，該買什麼買什麼，別鬼鬼祟祟的——越鬼祟越招人看。"
"誰要是走漏了風聲——"
他頓了頓，憋出一句。
"扣月錢。"
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殿下平日裡好脾氣得很，罰得最重的一回，是把打碎茶盞的小丫鬟說了兩句。
這回一開口就是扣月錢。
可見事情大了。
眾人齊聲應諾，散了。
晚翠沒走。
她抱著收拾好的禮匣，湊過來，一臉想不通。
"殿下。"
"嗯？"
"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您這是給皇後娘娘賀壽啊。"
晚翠小心翼翼地說。
"孝心是天大的好事，風風光光送進宮，娘娘高興，陛下知道了也高興。"
"怎麼您弄得跟做賊似的？"
"還封門，還封口，連陛下都不讓知道……"
她憋了半天，問出那句憋了好幾天的話。
"殿下孝敬皇後，為何怕陛下知道？"
李泰看了她一眼。
這問題，問得好。
他往廊柱上一靠，語重心長。
"晚翠啊，我問你。"
"我母後過生日，跟我父皇有什麼關係？"
晚翠："……"
她被這句話繞住了。
好像……有點道理？
又好像哪裡不對。
"你想啊。"
李泰掰著手指頭給她算。
"我送我母後的禮，讓我父皇知道了，會怎麼樣？"
"我父皇一看，喲！鼓搗出新東西了。"
"他肯定要問。問了就要查。查完了，指不定又把我叫進宮考校。"
"考校完了呢？滿朝文武都得知道，魏王又弄出寶貝了。"
"到時候送禮的、求見的、上門拍馬屁的，把咱家門檻踏破。"
"我還睡不睡懶覺了？"
晚翠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可陛下是天子……"
"天子也不能攔著兒子給母親過生辰。"
李泰一揮手，下定論。
"再說了。"
"驚喜，懂嗎？"
"驚喜這東西，提前漏了底，就不叫驚喜了。"
"母後到時候一掀匣子，'呀！'的一聲——這才有效果。"
"父皇要在場，他老人家往那兒一坐，滿屋子人都得先給他行禮，母後光顧著端皇後的架子了，哪還有空'呀！'。"
晚翠徹底被說服了。
她覺得殿下說得對。
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具體哪裡怪，她說不上來。
她把這點疑惑歸結於自己沒讀過書，想不明白皇子家的道理，便抱著禮匣，樂顛顛地準備去了。
魯石頭那邊也被叫過來叮囑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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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翠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