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壞了這下壞！
父皇散朝了？
不對啊，這天才蒙蒙亮，怎麼就散朝了？
"殿下，快！跟老奴來！"
"陛下到偏殿更衣去了，娘娘讓老奴趁這個空，領您進去！"
李泰："……"
他瞬間全懂了。
什麼候著，什麼近道，什麼偏殿熱茶。
他這位母後，壓根就是在幫他打掩護。
知道他想"偷偷摸摸"給她送禮，也知道那位父皇散朝準來，乾脆兩頭掐著時辰，給他擠出這麼個空當。
李泰一把抱起三隻匣子，咬了咬牙。
"走！"
……
立政殿正殿。
長孫皇後已經穿戴齊整了。
一身翟衣，鳳冠端端正正，正坐在妝台前，由宮女伺候著最後抿一抿鬢髮。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眼裡的笑先到了。
"青雀。"
"母後！"
李泰抱著匣子衝進來，差點叫門檻絆一跤。
"生辰快樂！哦不，兒臣給母後賀千秋——"
他把三隻匣子往妝台上一放，喘著氣。
"母後快打開看！"
長孫皇後被他這風風火火的樣子逗得直笑。
"慢些，慢些，沒人跟你搶。"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搭上了頭一隻匣子。
"這是什麼？"
"母後先猜。"
李泰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皇後笑著揭開蓋兒。
紅綢襯裡上，十二塊白生生的胰子，桃花模子，三塊一味，碼得整整齊齊。
殿裡幾個宮女，眼睛"唰"地就亮了。
香皂。
她們在長樂公主那兒見過，也聽皇後宮裡的人傳過。
可傳了百遍，不如親眼見一回。
"這就是你弄的那個'香皂'？"
皇後拈起一塊，湊到鼻尖聞了聞。
桂花香，清清淡淡，不沖。
"回母後，是。"
李泰得意。
"母後您洗手試試。比您先前用的那塊強，這回是正經模子壓的，還加了花露。"
皇後也真叫人打了溫水來，就著金盆洗了手。
胰子在水裡一打，泡沫又細又綿，沖乾淨了，手是滑的，香的。
她拿帕子按幹，翻過手心手背看了看，眼裡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這東西，比你先前送本宮先前用的那一塊更精緻更香。"
"有心了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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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著玩的，做著玩的。"
李泰嘿嘿笑。
"母後您是不知道，兒臣第一鍋熬壞了，臭了半個王府，晚翠熏得直掉眼淚。"
"後來調了幾回方子，才成這樣。"
皇後被他逗得直搖頭，點著他的腦門。
"你啊，從小就是個能折騰的。"
話裡，全是寵溺。
李泰把第二隻匣子推過去。
"母後再看這個。"
第二隻匣子開，兩隻青瓷小罐。
罐封一揭，滿殿靜了一瞬。
那糖，白的。
雪一樣白，細得跟最上等的精麵似的，在天光下泛著細細的微光。
不知道是不是包裝的問題，看起來比上次李泰送她的更加白了。
皇後舀了小半勺，沖了溫水，攪化了。
糖水端起來，清澈見底，一點雜色都沒有。
她抿了一口。
甜。
是純粹的甜，不焦，不苦，不齁，清清爽爽，咽下去喉嚨裡都是潤的。
"好甜。"
皇後放下盞，真心實意地誇。
"你這個比那些石蜜什麼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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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凈，好甜。"
"……有沒都滓渣點一連，著看水糖這，娘娘"：道聲輕，住不忍汀雲的邊旁
"。嘗嘗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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