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的產能李泰聽到“月例”，先是一愣。
然後，他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
管家趕緊把話又說了一遍。
“尚宮局的公公說，陛下口諭，往後咱們王府孝敬皇後娘娘的胰子、糖霜，列入後宮月例。”
“每月按份送進宮裡，皇後娘娘分賞六宮。”
“公公還說了，頭一份這個月底就要，讓咱們趕緊備著。”
“這……這是天大的體麵啊殿下！”
管家笑得滿臉褶子。
“咱們王府的東西，成了禦賜的了！往後六宮嬪妃、各位公主，誰不領皇後娘娘這份情？”
晚翠在旁邊也高興得直拍手。
“殿下！這是陛下疼您！滿長安多少王公大臣，家裡的東西想進宮當份例，還摸不著門呢！”
李泰笑不出來了。
他站在屋子當間，臉上的表情，跟被人搶了糖似的。
“完了。”
管家一愣：“什麼完了？”
“我的產能完了。”
管家：“……啥能？”
李泰沒工夫跟他解釋，轉身就往後院工坊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指著管家。
“你先把尚宮局的公公穩住，好茶好點心供著，就說本王正在親自督辦，月底之前，一準……一準給他湊出來。”
“湊？”管家沒聽懂。
“快去！”
……
工坊裡，魯石頭正帶著人熬今日的胰子。
竈上三口大鍋，皂液咕嘟咕嘟地翻，皂角味混著熱氣，瀰漫了一屋子。
李泰一頭衝進來，一把拉住魯石頭。
“魯師傅，咱們現在，一個月能出多少塊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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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石頭被他拉得一愣，想了想。
“回殿下，如今人手就這麼些，鍋也就這幾口。緊著趕，一個月……一百來塊。”
“一百來塊。”
李泰重複了一遍，閉了閉眼。
後宮多少人？
皇後之下，四妃、九嬪、婕妤、美人、才人，再往下寶林、禦女、采女，有品級的就一百多。
加上各位公主、各位王爺的太妃，再加上尚宮局那幫有頭臉的女官……
皇後分賞，一人一塊，是體麵。
一百塊胰子，撒進後宮，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糖呢？”
“糖霜更慢。”魯石頭搖頭，“脫色那一道工序費工，黃泥水淋一遍要等三天，一個月能出三十斤，頂天了。”
李泰扶著鍋沿，緩緩蹲了下去。
他算明白了。
父皇這道口諭，疼是真疼。
可疼的方式，等於給他套了個磨盤。
東西成了禦賜，那就是皇家的臉麵。
後宮份例，月月要送，斷了就是“禦賜之物斷供”，傳出去難聽。
送少了，嬪妃們不夠分，皇後娘娘臉上也不好看。
可他這邊，一個月就一百塊胰子、三十斤糖的家底。
自己府裡用，給母後留，給長樂姐姐拿，再零零散散應付些相熟的門路……
本來就緊巴巴的。
現在可好，憑空多出來後宮這張無底洞的嘴。
“殿下？”魯石頭看他蹲地上不吭聲，有點慌，“是出什麼事了？要不……咱再多開兩口鍋？”
“開。”李泰擺擺手，“鍋可以開，人呢？”
“招人啊。長安城裡會熬煮的匠人，有的是。”
“招進來的人，信得過嗎？”
魯石頭噎住了。
胰子的方子，糖霜的法子，那是王府的命根子。
作坊擴一倍，人手就得翻一倍，人多嘴雜，方子漏出去是早晚的事。
更何況，擴作坊要地、要料、要本錢，動靜鬧大了，全長安都知道魏王府在開廠子。
他一個八歲王爺，大張旗鼓搞生產——
那還是鹹魚嗎？
那叫實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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